劉峰屋裡可沒冰塊,睡了一身汗。
迷迷糊糊伸手去摸扇子,指尖碰到一團肉乎乎的,下意識一捏,就聽「哎喲」一聲。
劉峰猛地睜開眼,隻見香菱坐在床邊矮凳上,捂著臉氣呼呼地瞪著他,腦門上全是汗,扇子也掉在了地上,顯然剛才是趴在床邊睡著了。
「你還好意思瞪我?扇個扇子都能睡著了!」
劉峰從床上坐起,又在香菱臉上擰了一把,「去打盆水來。」
香菱雙手揉著臉兒走了出去。
劉峰搖了搖頭,起身脫掉短褂,露出還算結實的上半身。其實也就比香菱壯點,年紀擺在這兒,再怎麼練,也就那樣。
老話說,一回生二回熟。
香菱臉不紅心不跳的端著水走進來,放好盆,投了塊麵巾遞給劉峰。
劉峰擦了把臉,香菱拿過麵巾,又投了投,「二爺,京城怎麼感覺比金陵還熱啊?」
「你問我,我問誰?」
劉峰接過麵巾,笑道:「再堅持堅持,過一陣子市麵上就能買到冰塊了。」
「冰塊?那得花不少錢吧?」
「肯定不便宜。」
劉峰擦完上半身,坐在床上道:「不過你不用操心錢的事。咱們現在有錢了,重新買個院子都不成問題。」
「買,買院子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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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嗯。二爺我是北鎮撫司的官,挪不了窩,以後就紮根京城了。這是林家的宅子,說不準哪天就得搬出去。早買晚買都得買,遇到合適的就下手。」
「那......以後就再也見不到夫人和林姑娘她們了?」香菱臉上滿是失落。
劉峰沉默片刻,道:「緣分這東西,誰也說不準。好了,你先出去吧。」
「哦。」
「......」
劉峰脫褲子,見她不動,「怎麼,你要看我擦下麵?」
「啊?」香菱臉一下子紅透了,低頭跑了出去。
「嘁!」劉峰撇撇嘴,「黃毛丫頭,懂得倒不少。」
這年頭,洗澡不是件容易的事,哪怕是在夏天。木柴、水、人力、器具,樣樣都是門檻。
劉峰能用溫水擦個身,已經算是不錯的了。
換了身白稠短襟大褂,劉峰穿上淺口薄布鞋,舒坦地來回走了兩步。
「二爺,劉媽來了。」
劉峰走了出去,客廳桌上堆滿了各色花樣的綾緞絹匹,兩隻打開的首飾盒裡,翡翠金玉首飾閃閃發光,晃人眼。
「二爺,這是百戶所剛送來的。」劉媽將一張清單遞到劉峰麵前。
劉峰沒接,隻淡淡掃了一眼:「人呢?」
「聽說二爺歇著呢,吃了碗茶就走了,說另外幾家的晚些再送來。」劉媽。
劉峰點了點頭。
「二爺,這個簪子好看......」
香菱伸手去拿,卻被劉峰一把拍開,「別碰,晦氣!」
劉峰扭頭對劉媽說:「讓劉安送去當鋪,折成銀子。」
又對香菱,「等休沐,我帶你去首飾鋪子挑現打的。」
「謝二爺!」香菱高興得蹦了起來。
劉媽又道:「二爺,百戶所的人還說了件事。宮裡傳出旨意,四位王爺入部歷練——吳王去禮部,晉王去戶部,魯王去吏部,雍王去刑部。」
這是要養蠱?
劉峰眉頭一擰,晉王掌財,魯王掌才,一個管錢袋,一個管官帽,太子之位,怕是逃不出這兩人之手。
忽然想起林如海的話,劉峰眼中寒光一閃,無論如何,太子絕不能是吳王!
「二爺,百戶所的張小旗來了。」門外傳來婆子的聲音。
張來福?
劉峰瞥了眼牆角的自鳴鐘,離下衙還早著呢,怎麼這會兒過來了?他順手抄起茶幾上的摺扇,轉身走了出去。
謔,這大太陽,跟特麼火球似的!
劉峰甩開摺扇遮在額前,快步往一進院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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