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頭的額頭狠狠磕在冰冷的木製地板上,砰砰作響,甚至都磕出血了,那模樣狼狽至極。
此刻,他哪裡還有半點,以前當大隊長時的派頭,隻剩下卑微與惶恐。
紅姐冷眼俯瞰著自己曾經的男人,跪地求饒的樣子,眼底閃過一抺複雜的情緒。
可任憑光頭磕得頭破血流,而此時的老二殺意已決。
任何求饒,在絕對的底線和怒火麵前,都顯得廉價又可笑。
光頭看著老二毫無波瀾的冰冷眼眸,心一點點沉入萬丈冰窟。
直到此時,他才明白——自己就算是磕頭磕到死也沒用了。
再多的辯解與求饒,都換不來老二的半分心軟,
今天這局麵,對方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放過自己。
隱忍的卑微瞬間被極致的絕望和滔天戾氣所撕碎。
兔子逼急了尚且咬人,更何況他可是混跡海盜圈多年、手上沾過多少血的幫派頭目。
與其坐以待斃,不如拚死一搏或許還有一線生機。
想到這些,光頭眼底驟然裂開一抹狠戾的血絲,原本惶恐低垂的眼眸,悄然爬上一抹瘋狂的決絕。
他沒有停下求饒,依舊低著頭,裝作一副服軟的模樣,嘴裡斷斷續續哀嚎著認錯。
身體卻借著跪地的姿勢,一點點朝著老二靠近。
姿態極儘卑微,完美掩飾了他暗藏的殺心,
使得老二和紅姐,都未察覺到他驟然轉變的心思。
屋外,碼頭的槍聲、依舊震天動地,劈裡啪啦的槍響隔著密林不斷傳來。
老二垂著眼,右手緩緩下移,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腰間別著的手槍,
準備徹底了結光頭的性命時。
電光火石間,一直跪地匍匐、看似毫無反抗之力的光頭,突然暴起!
腰身猛然發力,整個人如同蓄勢已久的餓狼一般,猛地躥起。
五指成爪,精準搶先攥住了老二腰間的手槍,借著起身的衝力狠狠一奪!
“哢嚓!”一聲清脆的器械摩擦聲響起,手槍瞬間易主。
老二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,給搞懵了。
瞳孔猛然驟縮,他萬萬沒想到……光頭竟然敢在自己的地盤上反抗。
猝不及防之下,根本就來不及反應。
下一秒,冰冷黝黑的槍口,直接死死頂在了老二的腦袋上!“別動,再敢亂動,信不信我現在就一槍打死你。”
局勢在短短一秒內,驚天逆轉!
原本必死的光頭,現在反倒有了一絲生機。
槍口死死抵在老二的太陽穴上,力道凶狠,壓的皮肉都凹了進去。
老二整個人僵在原地,眼底原本的震怒與殺意瞬間凝滯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難以置信的陰沉。
他縱橫這片荒島多年,還從來沒有人敢拿槍指著自己,更何況還是在他的地盤上。
“光頭,你是在找死知道嘛!”老二從牙縫裡擠出冰冷的恐嚇,周身戾氣暴漲,
氣得他脖頸上青筋暴起,渾身肌肉緊繃。
正想著該如何發力反撲呢!可頭皮處堅硬的槍口時刻提醒著他,
隻要稍有異動,下一秒便是爆頭斃命的結局。
一旁的紅姐見狀,神色驟然凜冽,所有的複雜情緒儘數消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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顫抖著雙手,將槍口抬起,對準光頭的眉心,“光頭,快把槍放下!”
紅姐說這話時,明顯少了一分底氣,“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,放開二哥,束手就擒,
我們可以考慮給你留個全屍,否則的話……”
此刻的光頭早已豁出去了,瀕臨死亡的絕境,徹底吞噬了他的理智。
一雙眼眸布滿了猩紅的血絲,狀若瘋魔。
他死死扣著手槍,手指懸在扳機上。“全屍?哈哈……老子不稀罕。!”光頭癲狂大笑,
手臂再度發力,槍口狠狠一頂,壓得老二頭顱微微偏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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