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加密過的功法塞進會廣為流傳的詩歌與散記.....
秦逸嘗試從各種角度來解構這種行為,但卻都未能得到一個合理的解釋。
為了篩選?
捫心自問,若無那些先決條件,就算是他單獨拿到離經或九歌,也絕不會將它和修行功法聯繫在一起,更不會嘗試從中獲取功法。
正經人誰會去詩詞三百首裡去找數學公式?
而且就算有,著者會有什麼收益?
如何精準定位這些人並將其收服?
如果不能,那便是席捲天下的災厄。
這種放養式的布道必然導致社會動盪,來自個人偉力的暴力衝擊比任何思潮都更為直接,整個天下滑坡向禮崩樂壞的無序崩潰的速度,會比所有人預想得更快。
到那時,秦逸估計都能被當成聖人。
畢竟在他的生存沒被威脅時,秦逸向來是一個嚴於律己的好人。
所以,
這些著書之人的目的是什麼?
秦逸無法理解,尤其是那位寫下『九歌』的大秦先帝。
自己造自己的反?
還是說這功法本身就留有後門,亦或者.....
想到這,秦逸直接掐斷了思緒,繼續想下去需要發散東西太多,且都是毫無依據的臆想,將精力回歸現實,望向走在前方半步的少女。
二人走在林蔭,枯黃的落葉鋪滿了整個小徑,昨夜的雨尚未乾涸,顯得有些泥濘濕滑。
樹叢茂密,秦逸抬手撥弄開一條枝椏,輕笑打破沉寂,笑著道:
「姐,有這麼開心嗎?」
阮夙聞言立刻回頭,散亂的黑髮在空中蕩漾出一片弧線,用力的點點頭:
「嗯!」
秦逸輕輕呼出一口氣,搖了搖頭:
「沒必要,我答應過你的,隻要我腦疾好轉,你....」
說到一半,發覺自己又在習慣性的打壓這老姐的主體性,也便後半句的打壓話語咽下,隨意改口道:
「...咱們生活會慢慢好起來。」
「.....」
阮夙眸子眨了眨,唇間輕抿,垂在一側手下意識想去牽他,但莫名的猶豫讓她的手在空中打了一個迴旋,尷尬的摸向了腰後的短刀。
秦逸見到了,但沒去牽她,隻是故意問:
「誒,姐你就這麼喜歡這把刀?」
阮夙癟癟嘴,輕撫著那皮革製成的刀鞘,點頭小聲道:
「這個好...應該很結實,不會壞...」
秦逸眼簾微微低垂。
以前讓阮夙用斧頭純粹是因為窮,單薄的家底經不住這老姐那套打法。
純粹的力大磚飛。
尋常刀劍用個一兩次就得拿去回爐。
而斧頭不一樣,斧刃頓了可以當錘子用,斧柄斷了直接在山裡找根合適的木頭插上就行。
不過比起斧頭,阮夙的刀其實用得更好,畢竟是跟著彭峻那大叔係統性學過的。
想著,秦逸忽然說道:
「試試吧。」
「嗯?」
阮夙詫異。
秦逸指了指她腰間的短刀,隨手拍了拍身旁的一棵小樹:
「孟佩玖來歷不簡單,她給的東西應當不是凡品,但最好還是先確認一下,就拿這棵樹吧,兩寸粗細,估計剛好合適。」
聞言,阮夙立刻聽話的將刀拔了出來,但顯得有些猶猶豫豫的,似乎是捨不得。
這可是小逸難得送她的禮物。
秦逸翻了白眼,沒好氣的道:
「刀這種東西送你就是讓你用的,以後有機會,送你更好的就是....」
刷——
話的尾音還未落下,刀刃已然在濕漉漉的林子曳過一道寒芒!
秦逸瞬間閉嘴,麵無表情的立在原地。
他竟然沒看清,
隻依稀瞥見了一道殘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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