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小逸!」
阮夙眼中的亮光驚喜與興奮,腳下發力,亭亭玉立的身形像隻大貓般便朝秦逸撲來。
不好。
沒有任何遲疑,秦逸訣印一掐,身形驟然被往後扯著倒飛一丈。
阮夙撲空,「咚」的一聲被門檻絆了個跟頭,在屋子滑出一截才停下。
緩緩落地,秦逸瞥著腳邊用臉剎停下的老姐,輕嘆一聲,稚聲提醒:
「姐,今晚記得要去睡小床哦。」
「.......」
阮夙揉著趴在地上裝死沒動,烏黑秀髮間露出的耳尖紅紅的。
秦逸沒搭理她,轉身直接脫鞋爬上土炕,掐訣吐納,準備檢查身體。
窘迫勁過了,阮夙默默從地上爬起,拍拍臉上灰塵,又將捋了捋長發遮住燒傷,走到床邊坐下,念著方才秦逸那詭異的後退方式,用那悅耳的聲線問:
「小逸,你剛剛是怎麼躲開的?」
秦逸沒說話,左手登明印,右手自創印法,控製纏在自己身上的靈韻絲線探出脖領,跟老姐打了個招呼。
盯著那如小蛇般擺動腦袋的靈韻絲線,阮夙反應很快,眸中驚異閃過,下意識問:
「意思是你現在能飛?」
「嗯,但限製很大。」
「誒~」
阮夙眸中滿是羨慕,隨即想到自己那無法承載靈韻的身體又有些黯淡。
好想修煉,但自己身體又不能修....
撇了撇嘴,坐在床邊,少女踢弄著小腿,聲音壓低,甕聲甕氣:
「為什麼我不能修煉啊.....」
秦逸瞥了一眼這老姐,畫餅笑道:
「等修為高了,我會想辦法給你解決的。」
阮夙聞言彎眸,如月牙般晶瑩,但隨即一種恐慌又從心底升起,連忙支開話題:
「好吧,對了,那姓孟的大姐姐為什麼對你這麼好?」
「大概有所圖謀吧。」
秦逸一邊回答,一邊從床上起身從櫃子取出紙墨筆硯,絲毫沒有隱瞞:「具體圖謀什麼還不清楚,可能是因為家世,也可能因為想要操縱我,不過現階段倒是看不出她們母女有什麼惡意。」
阮夙跟著秦逸走到了方桌旁坐下,倒是沒奇怪家世一說,之前在秦地時一直有個很厲害的老爺爺跟在小逸旁邊叫他公子,而是皺眉問:
「操縱?」
秦逸將九歌譯本攤開在桌子上,輕輕敲了敲:
「用有缺陷或留有後門的功法,亦或者有毒性的藥石,嗯....剛才幫你治好嗓子的那藥也可能有毒哦,姐姐。」
「?」
阮夙聞言一雙眸子瞬間瞪大,下意識伸手把住了喉嚨,有些驚疑不定,聲調上揚:
「真的假的?」
「不確定,但概率應該不算低。」
「我去把那些藥石扔了!」
阮夙立刻起身,風風火火的便要去處理掉那些重金「買」回來的藥包,嘴裡還念叨著:「要不要直接逃走?現在小逸你腦疾也好了,而且還能修煉,可孟姐姐應該很強,我們能逃得掉麼.....」
秦逸白了這老姐一眼:
「你喝了那藥,現在身體有什麼不適麼?」
阮夙頓住,抬手仔仔細細感受了一下,茫然搖頭:
「沒有,反而有點暖洋洋的。」
「這不就得了,就算有毒也是在未來。」
秦逸手上研著墨,語氣不疾不徐,平靜得不像在說一件可能影響姐弟生死的大事:「姐,從我們被她們母女盯上的那一刻開始,其實就已經沒有做選擇的資格了,她願意給,那我們就用,然後證明自己的價值。」
雨後初霽,帶著些許濕氣的穿堂風擾動男孩鬢角的長髮,平緩含笑的視線漸漸撫平了少女心底的不安,就像過去每一次遭遇生死險情那般。
她低低應了一聲,小屋內便沉默了下來。
一百五十息轉眼過去。
修行視界徹底展開的那一刻,秦逸立刻垂眸看了一眼自己小腹的位置,但目之所及卻讓他不自覺挑了挑眉。
那裡沒有任何外物,隻有靈韻沿著經絡流淌如初。
通過修行視界上上下下,裡裡外外給自己做了個全身ct,秦逸也沒發現任何異樣。
什麼情況。
他當時的判斷出錯了?
孟佩玖壓根沒有對他的身體做手腳,那時的喘息隻是單純的在饞他身子?
還是說,
孟佩玖的手段已經高到,他即便進入修行視界也無勘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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