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日已至,山裡的氣溫快速下降著,清晨阮夙從井口打上來的水偶爾可見冰碴浮在其上。
不過隨著合作的持續推進,老東家那邊很細緻的給秦逸送來了許多保暖的家具與被褥棉衣。
甚至於送的東西太多,小屋空間不足,阮夙直接把原本秦珂睡的那張小床拆掉當了柴火。
這些物件不在合作範圍,也算不上多麼貴重,但卻是物理意義上的雪中送炭。 藏書全,.超靠譜
今年的寒冬對姐弟二人終於不再難捱。
又是一日清晨時。
室外寒風蕭瑟,小屋暖氣騰騰,土炕下燒著煤球,角落裡兩個炭盆熏籠亦散發著熱氣。
聽著門外傳來的陣陣腳步,秦逸顫顫巍巍從床上爬起,拉開裘皮棉被時,一不小心將被子裡的熏爐甩了出去,咕嚕嚕的在地麵滾出去幾米,直至撞到一雙鵰紋金絲的長靴方才停下。
聶君越俯身將熏爐撿起,拿在手中看了瞥了一眼,望向床榻上那麵色蒼白,不斷輕咳著的男孩,麵色古怪道:
「你...這是染上風寒了麼?」
半旬前,老東家便通過阮夙向秦逸送來了『拜帖』,但新研發的暴魂秘術對身體的傷害比想像中還大,一直推遲到今天才讓他過來。
秦逸拿起床邊小號裘衣披上,也沒想過告訴對方自己已然開始修行,直接順著話頭說道:
「讓我姐去抓過藥了,應當不礙事。」
聶君越走到炕邊將熏爐遞還,掃了一眼破敗的小屋,輕聲提議:
「今年寒冬遠勝往年,你若實在不願搬去黃竹鎮,那我喚些匠人給你這小院修葺一二?這自建的屋子還是太不保暖了。」
「謝東家美意,但還不用了。」
秦逸麵色蒼白,輕輕搖了搖頭,起身走到屋內新添的矮桌前盤坐。案桌上麵擺著一疊宣紙,以及東家送的暖硯,拿起狼毫筆蘸了蘸墨水,道:
「因為腦疾我昨日才甦醒,答應給您的文卷還未來得及動筆,可能得請您等上一會了。」
聶君越緩步跟著走到矮桌對麵的蒲團,捋了捋衣袍,跪坐而下:
「我今日前來倒不是為了催你完善框架律法,而是另有一件要事與你相商。」
聞言,秦逸略顯訝異抬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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據阮夙所言,與他進行了幾次交易後,老東家便直接開始在一些仙客居分舵中推行試點改製,此刻老東家應當很迫切才對。
聶君越笑了笑,出聲解釋:
「我此行前來是為了先前給你飛鴿傳書之事。」
秦逸眉頭挑了挑,倒也不是很慌,畢竟離經已經被他嫁禍給了孟佩玖,放下了狼毫筆,端坐著出聲試探:
「尋人那事?」
「嗯。」
聶君越斟酌著用詞,低語道:
「有些事情我需要先徵詢一些你的看法。」
需要徵詢....
聽著這細微的遣詞差距,秦逸立刻意識到這件事恐怕和他直接有關,而非東家想讓他為其出謀劃策。
什麼意思?
中原來的那些人不是找富家女?
壓下心底的這些問題,秦逸盯著聶君越眼睛,直接了當的問:
「那些人是來尋我的?」
聶君越微微一愣,但隨即也便釋然,認真的點了點頭:
「嗯,隻有你符合條件。」
說著,聶君越盯著秦逸看了數息,遲疑著道:
「但你看起來似乎對此並不意外?」
秦逸將熏爐塞入衣服,裹緊了裘衣,抬眸反問:
「需要我現在給你表演一個震驚或者狂喜?」
聶君越啞然。
秦逸呼出一口氣化作白霧消散:
「說不意外那肯定是假的,我以為這些人是來尋那夜死掉的女孩,不過若是真來尋我,倒也不至於吃驚的程度。」
聶君越試探著道:
「你..知曉自己的家世?」
秦逸抬手敲了敲自己的腦袋:
「我雖有腦疾,但記憶力還算可以,兒時某些畫麵依舊記得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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