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了?
秦逸的目光也隨之望去,十數息後,他漸漸能聽到一些枯葉碎裂的聲響伴隨著衣料摩擦小徑枝椏的窸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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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時,腳步臨近。
然後,
「篤篤篤。」
簡陋的木門被扣響,聲音沉悶。
老東家沉穩平緩的聲音從另一側傳來:
「公子,您家裡人來接您了。」
秦逸張了張嘴,但聲音卻先一步從身側少女的口中急切傳出:
「進。」
吱呀——
破敗院門被從外推開。
聶君越站在門前,姿勢謙恭,示意身後之人先行:
「二位,請。」
一男一女踏著枯葉走入小院。
男人相貌英俊,一襲深藍玄袍,舉手投足間都透著世家大族的禮節,先是衝著聶君越輕輕頷首,方才邁步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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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人則顯得有些傲慢,一襲雕紋刺花飛鶴的白裙,直接冷著臉越過聶君越,將目光投落向了院內的秦逸與阮夙。
秦逸披著寬大裘衣,黑髮披散在身後,靜立原地打量著二人,沒有出聲。
商瑾與範遊視線在阮夙身上停留一瞬,也便開始打量著這個疑似長公子的俊美男孩,同樣沒有出聲。
最終,
還是阮夙開口打破了這份沉默:
「你們..是小逸的家人?」
「.......」
商瑾與範遊對視一眼,似是在遲疑著什麼。
一襲錦衣的聶君越也緩步走了進來,院外隱約可見隊列整齊的甲士,為了昭顯對這場交接的重視,他幾乎將仙客居所有的好手都暫時調集於了黃竹鎮。
聶君越向著院內幾人拱手一禮,平緩出聲:
「二位,這便是我按你們要求尋到的孩子,您看可否需要用什麼手段驗證一番?」
「有的!」
阮夙文員立刻接話,聲音聽上去有些急切,回眸看向身後男孩,道:「小逸,你快把玉佩拿出來給他們看。」
秦逸:「........」
雖然能剖析出阮夙的想法,因為怕被拋棄,所以急切的想要證明自己價值,但在這種場合,這隻會顯示出她的淺薄和無知。
所以他沒有動,隻是平靜的瞥了阮夙一眼令他閉嘴。
現在應該由對方主動才對。
「.......」
被掃了一眼,阮夙心底一顫,下意識躲開了視線,咬著唇角,低下了腦袋。
她..她好像添亂了....
冬日的寒風卷落樹枝上殘存的枯葉,窸窣中帶著森寒。
商瑾看向範遊,微不可查的向其輕輕點頭。
範遊見狀立刻上前兩步,衝秦逸行了一禮,道:
「還望您能展示信物。」
秦逸吸了一口氣,並沒有按照對方所言行動,而是緩聲問:
「除了信物,爾等就沒有其他驗證方式?我記得...應該是有的吧。」
一邊說著,他不疾不徐的歪了歪頭,目光直視著的白裙如雪的商瑾,輕笑著問:
「還有你,你那眼神,族內是未曾教過你禮儀尊卑?」
「......」
對視一瞬,
看著雙年幼的深邃雙眸,商瑾微微垂落了視線,向著對方俯身行禮。
心底訝異,她不理解為何一個在外流落的孩童會有如此氣度,從入門開始,縱使他身旁那個女孩也生得極美,但來者目光就是會牢牢鎖定在他的身上。
即便族內那位將相為師的二公子,她也從未在其上見過此等氣度。
深吸了一口氣,商瑾快速說道:
「回公子,雖有驗證方式,但由於族內與族外的一些事情,我們無法取得的您的命牌,所以還請您.....」
說到這,她忽然頓住,似是沒敢沒有繼續說下去。
寒風蕭瑟中,捲起一片落葉打在女子華貴衣擺,沉默漸漸蔓延。
聶君越默然的看著這院內瞬息轉變的氛圍,瞥了一眼俯身行禮,且都不敢起身的兩人,微不可查的搖了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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