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洞靜悄悄的,唯有洞口呼嘯的寒風吹著碎雪簌簌落入。
秦逸默默盯著那道鳳凰虛影,白虎則一眨不眨的盯著他,山君敏銳發覺對方身上的死氣似乎散了。
光柱的耀輝一直持續著,愈演愈烈,甚至開始影響物理界麵,攪動黑雲風雪,也絲毫沒有消散的跡象。
秦逸緩緩垂落眼眸收回視線,呼出了一口白霧,神色帶上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哭笑不得。
【北凰仙族的儀式】
團子那縹緲而古老的聲音毫無征兆的輕輕響起在顱內,打破了周遭的死寂。
秦逸沉默了一瞬,沒有接話,也沒有詫異團子會突然開口,隻是在這寒意森然的山洞中,用一種呢喃般的輕緩對它問道:
「為什麼救我?」
團子的聲音依舊宏遠,仿佛自帶著特效:
【心懷感激的收下即可,餘隻是覺得此等窮鄉僻壤和那等渣滓般的賤種,不配作為你的墳塚】
「就算你這麼說,我也不會對你手下留情。」
【哼,無所謂】
「那你一開始痛得直叫喚?」
【......】團子不吭聲了。
秦逸低低笑了兩聲,認真的說道:
「開個玩笑,團子,謝謝你。」
團子繼續沉默,像是被氣惱了,又似是在觀察秦逸這份變化。
秦逸也沒管它,自顧自的輕聲呢喃道:
「北凰仙族麼...?怪不得,我早該想到的。流民潮時孟婆婆雖一直跟著我,但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,我就已經把阮夙撿回來了。先前在黃竹鎮見到她,也懷疑過她的目標是阮夙,但後來還是直接當做是衝我來的.....」
【如此大意,這對你而言,倒應屬少見】團子打斷了秦逸。
「因為家世。」
秦逸解釋,絮絮叨叨的說著,他發覺自己似乎真的變了一些,至少以前的他不會這麼多話,聲音平緩:
「我能記得小時候的事情,還在繈褓裡的時候,有個很強很強的人在當我的護衛。」
說到這,秦逸搖了搖頭,從懷中摸出了那枚已然冰涼的玉佩,低垂眼簾默默盯著,聲音很輕:
「而且阮夙騙了我,小時候我清醒的時間很少,隻以為這東西是那個老頭死前交給阮夙,讓她幫我保管,但仔細想想,這些其實都是阮夙的一麵之詞。」
話落,山洞沉寂。
隻有那頭巨型白虎看著那自言自語的男孩,虎眸終於閃過一抹釋然。
原來是瘋了。
白虎扭過頭閉上了眼睛,身體瀕死的虛弱讓它沒再去管他。
在這蕭瑟中,秦逸沉默了數息,忽然低聲問道:
「所以北凰仙族那儀式就是一場接一場的試煉,直到把正主殺死?」
團子這次倒是回答了,帶著一抹饒有興趣:
【謔...你為什麼會這麼覺得】
秦逸盯著手中血飼痕跡已然完全消散的鳳凰銜月玉佩:
「我隨流民潮南下途中遭遇凶險的次數太多,而且每一次都太險,隻要發生那便必然是生死一線。到了黃竹鎮,遭遇的凶險頻率雖然降了不少,也沒停下來過。
「先是黃竹鎮裡的人伢子,等我安排阮夙在聶君越麵前證明價值後,鎮裡確實沒人再敢動我,然後....」
說到這,秦逸聲音都顯得無奈:
「然後鎮子外的人就來了。
「你能想像一個成天被拴在林間破木屋裡的傻子小孩,居然被隔壁縣城的紈絝撞見打個半死抓走麼?」
阮夙與杞縣周家就是這麼仇就是這麼結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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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阮夙回來時發現他人不見了,一通追蹤,找到杞縣周家那紈絝和其護衛後,她失控下直接給人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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