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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狗東西！”隋圓恨恨道，“以為自己能殺死霄霄，結果自己被掰折了胳膊，活該！”
“金寶，加強戒備。明日從顧宅調人手過來。”隋圓沉聲吩咐。
“是。”金寶抱拳，轉身去安排。
“放心吧易兄。”隋圓看向荀亦清，依舊自來熟道：“金寶爺爺是頂尖殺手，金寶得爺爺真傳，布防絕對沒問題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荀亦清不知該露出什麼神色。
想維持一貫的微笑，又實在笑不出來。想冷臉，一是不熟練，二是覺得沒必要。
所以，隻能麵無表情地繼續問隋圓：“票號的事你準備怎麼辦？文勇伯父子心思已經昭然若揭，他們會找你取現銀。
你若取不出來，他們便會鬨得滿城皆知，到時會有更多人來找櫃台取現銀。你拿不出銀子，和齊票號就會徹底失信，隻能關門大吉。”
“原來是想讓我爹爹破產！”顧霄霄氣呼呼，“我打少了！”
“確實。”荀亦清繼續，“商人重信，和齊票號沒有現銀的消息傳開，其它地方的分店也會受影響。”
邊說，荀亦清邊觀察隋圓的神色變化。
見隋圓依舊老神在在，全然不在意，荀亦清眉心微皺。
很快，荀亦清篤定道：“你知道和齊票號最大的戶主是文勇伯。”
“當然。”隋圓自信道：“我母親早就盯著文勇伯，足足十八萬兩白銀的存單，怎麼可能做得悄聲無息。”
“易兄，你猜猜，文勇伯這十八萬兩是怎麼來的？”隋圓頗有閒心道。
荀亦清垂眸沉思，片刻後，他道：“漕運曾是文勇伯府和隋家的根基。但八年前，隋家二十艘貨船遭遇海難翻船，船員死傷無數，貨物隨船沉入大海。
因為此事，文勇伯府和隋家賠出去大半家底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，貨船並不是全部遭難，有部分貨船被文勇伯收入自己囊中？”荀亦清微訝。
“沒錯。”隋圓忽而笑起來，“準確的說，是隻有兩艘貨船遭難，剩下十八艘完好無損。文勇伯聯合年輕的七八gou長老，瓜分了這十八艘貨船和家產。
六長老往上更年長的族老們，有懷疑也無力查證，隻能信了。”
“所以，你告訴了大長老，這些現銀是文勇伯的。如此一來，六位長老會對文勇伯發難，攪弄的文勇伯永無寧日。
並且，他們也會對文勇伯父子失望，從而更屬意你接管隋家。”荀亦清暗暗心驚隋圓的好運氣。
如若他不知道文勇伯的底牌，就算他今日不上當，也會讓大長老寒心。
可偏偏他知道如此隱秘的底牌，能出手重創文勇伯。
文勇伯父子的麻煩事越多，對隋圓的複仇就越有利。
“易兄與我想得一模一樣。”隋圓得意道：“按照族規，隋家族長也是文勇伯府爵位的繼承者。
文勇伯和隋文淵想要的地位和名聲，我一樣也不會留給他們。”
後半句，隋圓說得格外堅定有力。
“好，我會幫你拉攏人心，讓六位長老更看好你。”荀亦清。
經此一事，荀亦清確定，隋圓那個莫名其妙的邪笑，還有自來熟的行為都是裝的。
隋圓明顯是個行事有主見有分寸的人。
他裝不靠譜的目的，大概是為了幫司箏，也幫自己。
可是，他想怎麼幫司箏？司箏一定會告訴他們他的過往，他們父女……
荀亦清看眼正互相吹捧的二人，疑惑不解。
他們父女，好像全然不在意他的天煞孤星命。
荀亦清不動聲色後退半步。
無知者無畏。等他們真正喪命那天，想後悔就來不及了。
既然他沒想害司箏，那麼他會全心全力幫他，讓司箏在京中有更多盟友。
至於他和司箏會不會走到一起，司箏自有決斷。
他不能再越界失控，他要牢記，自己這輩子無妻無子，無朋無友。
而且司箏說過，這是她最後一次試探。
她向來言出必行，隻要他忍住，司箏會有更好的夫婿，更圓滿的人生。
顧霄霄、隋圓不知道荀亦清的心理變化，兩人誇完對方，又齊齊誇讚荀亦清。
兩人一句話都沒重複，足足說了一刻鐘。
“謝謝。”荀亦清露出真心實意的笑。
見兩人眼巴巴看著自己，荀亦清微愣。
然後很快反應過來，回應道：“你們也很厲害。”
“都厲害！睡覺！”顧霄霄心滿意足。
荀亦清行禮告辭。
隋圓將女兒交給女使，讓人帶她沐浴更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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