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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澤德收起寶石，懸崖邊的霧氣重新聚攏過來，像一堵白色的牆，把天空之城遮得嚴嚴實實。林動站在懸崖邊上，踮著腳尖往霧裡看了半天，什麼也沒看到，隻好縮回來。
“就這麼走了？不上去看看？”他問。
“現在上去，送死。”澤德把寶石塞回長袍口袋，那口袋看起來不大，但塞了七顆拳頭大的寶石進去，外麵一點都看不出來，跟諸葛凡的戒指有異曲同工之妙，“你們的等級不夠。天空之城最低的怪物六十級，最高的守護者七十級。你們平均才五十一級，差了將近十級。等級壓製會讓你們的傷害減半，BOSS的傷害翻倍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”王大壯把廢墟巨劍插在地上，靠著劍柄喘氣，“回去繼續刷？”
“回去。”澤德轉身就走，灰色的長袍在霧中拖出一道長長的痕跡，“刷到六十級再來。一周時間，夠了。”
六人跟著澤德往回走。穿過黑暗森林的時候，森林裡的霧氣比早上更濃了，能見度不到三米。李雪的照明術光球在霧中像一盞快要熄滅的油燈，忽明忽暗。林動走在最後麵，時不時回頭看一眼，總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跟著他們，但每次回頭都隻有白茫茫的霧。
“別看了。”糖醋排骨拍了他一下，“有東西跟著你早就撲上來了，這森林裡的怪又不是吃素的。”
“我就是覺得不對勁。”林動又回頭看了一眼，還是什麼都沒有。
出了黑暗森林，穿過暗影沼澤，翻過雷鳴平原的山脊，走過灰燼平原，回到蒼穹城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。城門口神話公會的新人換了一個男戰士，ID叫“鐵壁”，等級三十八，穿著一身藍色的板甲，看起來像個新手。他看到諸葛凡，眼睛一亮，想說什麼，但諸葛凡走得太快，他還沒來得及張嘴，六個人已經從麵前過去了。
“今天早點休息。”澤德站在客棧門口，沒有進去，“明天開始，連續刷一周。每天早上七點出發，晚上十點回來。”
“你去哪兒？”諸葛凡問。
“虛空圖書館。找點東西。”澤德轉身走了，灰色的長袍在暮色中很快融入了街道的陰影裡。
六人進了客棧，在大堂坐下。王大壯今天破天荒地沒有點包子，要了一壺茶，一個人坐在角落裡慢慢喝，臉色不太好看。
“壯哥，你怎麼了？”林動湊過去。
“沒事。”王大壯放下茶杯，“就是覺得有點累。不是身體累，是心累。”
“打了一天BOSS，當然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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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打BOSS的事。”王大壯看著杯子裡琥珀色的茶湯，茶葉在杯底慢慢舒展開來，“是澤德說的那些話。兩個世界，天啟文明，三千年的間諜，艦隊的威脅……這些東西太大了，我消化不了。”
諸葛凡在他對麵坐下，倒了一杯茶。
“消化不了就不消化。”他喝了一口茶，茶很苦，是精靈族的茶葉，澤德給的，“你就想一件事——打怪，升級，穿好裝備。其他的事，我來想。”
“老弟，我不是那個意思。”王大壯抬起頭，“我是說，咱們這些人，幾個月前還是啥都不是的小人物。你被裁員，我被工地辭退，林動直播沒人看，風行者送外賣，糖醋排骨剛畢業找不到工作，李雪……李雪倒是有錢，但她也是不想靠家裡才來玩遊戲的。我們這些人，怎麼就突然要保護兩個世界了？”
諸葛凡沉默了。
王大壯說的是實話。幾個月前，他還在出租屋裡吃泡麵，房東催租的電話一天打三個。王大壯在工地上搬磚，老板跑路，三個月工資沒發。林動直播了一年，粉絲還沒過百。風行者送外賣，被差評扣錢，一個月白乾。糖醋排骨投了幾十份簡曆，石沉大海。李雪雖然有錢，但她不想靠家裡，寧願在遊戲裡從零開始。
他們都是普通人。
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。
現在，澤德告訴他們，他們是兩個世界最後的希望。
“壯哥，你聽過一句話嗎？”諸葛凡放下茶杯。
“什麼話？”
“能力越大，責任越大。”諸葛凡站起來，“我們不是因為有責任才變強的，是因為變強了才有責任。幾個月前，我們連史萊姆都打不過。現在，我們能打神話BOSS了。這就是變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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