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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回到蒼穹城已經是深夜。六個人從傳送陣走出來的時候，城門口的神話公會新人換了一個女盜賊，ID叫“影舞者”，等級四十二，穿著一身黑色的皮甲，背上是兩把短劍。她看到諸葛凡，眼睛亮了一下，但沒說話，隻是微微點了點頭。
“神話公會的人現在對你越來越客氣了。”林動笑著說。
“不是客氣，是怕。”糖醋排骨打了個哈欠，“怕瓦落地這三個字，現在在蒼穹城比會長還好使。”
“別胡說。”諸葛凡加快腳步，“回去睡覺，明天繼續刷。”
接下來的七天，六個人像上了發條一樣，每天早上七點準時出現在雷鳴山脈的山腳下，晚上十點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蒼穹城。山脊上的平台一個一個清過去，從第一平台到第二十平台，從第二十平台到第四十平台，從第四十平台到第六十平台。雷鳴山脈一共有七十二個平台，他們七天清完了六十個，隻剩下山頂的十二個。
虛空龍幼崽殺了將近四百隻，普通幼崽三百五十多隻，精英幼崽四十多隻，頭領幼崽三隻。鱗片碎片攢了一千兩百多顆，合成一階鱗片四百多顆，合成二階鱗片一百三十多顆，合成三階鱗片十五顆。加上頭領幼崽直接掉落的五顆三階完整鱗片，一共二十顆三階鱗片。
還差一顆，就能湊齊一套虛空龍套裝需要的二十一顆三階鱗片。
“明天最後一天。”第八天晚上，六個人在客棧大堂開會。諸葛凡把二十顆三階鱗片擺在桌上，黑色的鱗片在油燈下閃著暗紫色的光，每一顆都有巴掌大小，邊緣鋒利得像刀片，“明天清完最後十二個平台，至少能再刷五十隻幼崽。五十隻幼崽至少掉五十顆碎片，合成十六顆一階鱗片，再合成五顆二階鱗片，再合成一顆三階鱗片。夠了。”
“終於要湊齊了。”王大壯靠在椅背上，長出一口氣。他的天空壁壘板甲上到處都是劃痕和凹痕，都是幼崽的爪子和牙齒留下的。頭盔上的烏鴉毛早就掉了，他也懶得再撿。
“湊齊之後呢？”李雪問。
“湊齊之後，做裝備。”澤德坐在角落裡，手裡端著精靈族咖啡，“虛空龍套裝需要七件裝備——頭盔、胸甲、護腿、靴子、護肩、護手、腰帶。每件裝備需要鑲嵌三顆三階鱗片，二十一顆。鑲完之後，每件裝備加九十點全屬性，七件加六百三十點。比你們現在身上任何一套裝備都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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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誰做？”林動問。
“你們自己。”澤德從長袍裡掏出一本厚厚的手冊，扔在桌上。手冊的封麵是牛皮做的，上麵刻著幾個大字——“虛空龍套裝鍛造指南”。“虛空圖書館裡找到的。鍛造方法不難，但需要材料。除了虛空龍的鱗片，還需要虛空龍的龍骨、龍筋、龍血。龍骨在山頂的虛空龍蛋巢穴裡，龍筋和龍血在虛空深淵的夢境裡。”
“還要打虛空深淵？”王大壯的臉又皺了起來。
“虛空深淵本來就是最終目標。虛空龍套裝隻是敲門磚。”澤德喝了一口咖啡，“沒有虛空龍套裝，你們進不了虛空深淵第七層。虛空龍的虛空領域會直接把你們彈出來。”
“那就先做套裝，再打深淵。”諸葛凡把桌上的鱗片一顆一顆收進戒指，“明天最後一天。刷完最後十二個平台，湊齊最後一顆三階鱗片。然後去山頂拿龍骨，再然後去虛空深淵打龍筋和龍血。”
“說得輕巧。”糖醋排骨把腳擱在桌上，“刷了七天，累得跟狗似的。”
“再累兩天就結束了。”諸葛凡站起來，“睡覺。”
第二天早上七點，六個人準時出現在雷鳴山脈的山腳下。
今天的天氣比前幾天都差。天空中烏雲密布，閃電一道接一道，劈在山頂上，山頂的虛空龍蛋巢穴被閃電照亮，像一個巨大的黑色剪影貼在灰白色的天空上。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臭氧味，聞起來像剛打完雷的夏天。
“這天氣不對勁。”風行者抬頭看著天空，“雷暴太密集了。”
“虛空龍蛋要孵化了。”澤德走在最前麵，灰色的長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，“雷暴是虛空之力外溢造成的。蛋裡的幼崽在吸收雷暴的能量，為破殼做準備。”
“什麼時候孵化？”
“今天。可能下午，可能晚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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