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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沒時間休息，追兵可能會從別的入口進來，或者觸發更多警報。”林動檢查著幾乎破碎的盾牌耐久，又換上一麵備用的，“按地圖，排水口連接的是下層維護通道，往上走才能到中層。小心前進，諸葛，靠你了。”
諸葛凡點點頭，忍著頭疼（精神力消耗和接近虛空能量源的不適），再次展開感知。管道內岔路不少，但能量流動的方向給他指引。他帶著眾人，在迷宮般的管道中穿行，避開了一些明顯是廢棄的陷阱和幾窩被驚動的、等級不高的【冰霜老鼠】。二十多分鐘後，他們從一個向上的豎井爬出，來到了一條相對乾淨、有著微弱藍色能量照明的金屬走廊。這裡溫度比外麵略高，但仍寒意刺骨。空氣中那股機油和金屬的味道更濃了，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、令人不安的甜膩氣息。
“這裡就是……中層？”李雪打量著走廊。牆壁是光滑的泰坦金屬，刻著複雜的符文，能量管道在牆內發出規律的脈動聲。遠處傳來有節奏的、沉重的金屬撞擊聲，像是某種大型機械在運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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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能量流動指向那邊。”諸葛凡指向走廊深處，他的左手無名指在微微震顫，不是發熱，而是一種冰冷的、帶著強烈排斥感的脈動，仿佛在警告他遠離某個方向。“虛空能量的源頭，還有……靜滯力場，在更深處。但這邊，有很強的、混亂的泰坦能量反應，還有……很多鐵矮人。”
他們貼著牆壁，小心翼翼地向能量反應強烈的方向摸去。轉過一個彎，眼前豁然開朗。
這是一個巨大的、半球形的洞窟，明顯是人工開鑿而成。洞窟中央，是一個令人震撼的景象：一個直徑超過五十米的巨大藍色能量罩，如同倒扣的碗，靜靜地懸浮在離地數米高的空中。能量罩內部，是一個不斷蠕動、變幻著形態的暗影，它沒有固定的形狀，時而像扭曲的觸手，時而像無數哀嚎的麵孔，時而隻是一團純粹的、吸收光線的黑暗。僅僅是看一眼，就讓人感到頭暈目眩，心底泛起難以言喻的煩躁與低語。這就是“靜滯力場”，以及其中禁錮的“次級衍生物”。
力場本身的光芒已經相當黯淡，邊緣處甚至有些明滅不定。而在力場周圍，架設著數十台複雜的、不斷發出轟鳴的泰坦風格機械——鐵矮人的開采設備。粗大的能量導管從這些設備上延伸出來，刺入力場邊緣，如同血管般搏動著，抽取著從力場內泄露出的、混雜著幽藍與暗紫色的詭異能量流。這些能量被導流到洞窟一側的十幾個巨大的、如同水晶簇般的容器中，凝結成一塊塊不規則的、內部仿佛有黑暗流淌的藍色晶體——【虛空浸染的泰坦能源碎片】。
上百名鐵矮人在此忙碌。除了常見的鑄造者和斥候，這裡出現了新的兵種：身形更加高大、裝甲厚重、手持巨型扳手或能量切割器的【鐵矮人工程師】（91-92級），以及漂浮在空中、用多條機械臂同時操作數台設備的【鐵矮人工兵樞紐】（92級精英）。洞窟高處還有幾個固定炮台，緩慢地轉動著，監視著下方。而在洞窟的另一側，幾根粗大的能量管道連接著幾個微微發光的水晶塔——那應該就是維持靜滯力場的能量塔，但此刻光芒同樣黯淡，顯然被鐵矮人的開采嚴重分流了能量。
“他們在抽乾力場的能量……”埃爾維斯的聲音帶著震驚，“這樣下去，裡麵的東西遲早會出來。”
諸葛凡左手捂住了胸口，無限戒指的震顫和心臟處暖陽石的微熱形成了鮮明的對抗。戒指傳來的冰冷排斥感越發強烈，同時，一股微弱的、源自數據核心的秩序能量似乎在嘗試“解讀”前方力場的能量結構。他“看”到力場的能量流轉有多處滯澀和“漏洞”，其中幾個最大的漏洞正連接著鐵矮人的開采導管。他也“感覺”到力場內部那個陰影的“饑餓”與“憤怒”，它正利用每一次力場的波動，試圖將一絲絲極其微弱的、充滿腐化氣息的“觸須”滲透出來，融入那些被開采的能量中。
“力場能量水平……很低，而且結構不穩定，至少有七個主要能量節點被鐵矮人的設備分流或乾擾。”諸葛凡壓低聲音，語速很快，“那些能量塔……是力場的供能核心，但輸出功率不足，而且似乎有某種外部指令在限製它們的輸出功率，可能是當年設置靜滯協議時留下的限製。鐵矮人沒有直接攻擊力場，他們在‘偷’能量，同時……可能也在無意識地被裡麵的東西影響，或者，他們想利用這種被汙染的能量做些什麼。”
“控製接口在哪裡？”林動問，目光掃視著洞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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