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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六！”
紅光像漲潮的海水，從通道儘頭湧來，所過之處，岩石溶解，金屬汽化，那些來不及逃跑的玩家連慘叫都發不出來就化成了白光。監控屏幕上，代表生命單位的綠點成片成片地熄滅，像是被狂風吹滅的蠟燭。
“五！”
控製室裡，我們像一群等待處決的囚犯。門外的自毀構造體還在讀秒，門裡的死亡紅光正在逼近。李雪把生產線控製界麵調到最大，手指在虛擬鍵盤上敲出殘影，試圖找到關閉清除協議的方法——當然，是徒勞。
“四！”
“權限！”她尖叫，“諸葛凡！用你的權限！關掉它！”
“我他媽要有那權限早關了！”我吼回去，左手按在控製核心上，15%能量的戒指燙得像烙鐵。我在心裡對著這個破核心瘋狂默念“停下來停下來停下來”，但它毫無反應，隻是冰冷地重複著倒計時。
“三！”
林動和王大壯用身體抵住了那兩具構造體殘骸，雖然我們都知道這沒什麼卵用。埃爾維斯抱著他碎成三段、勉強用半塊電池能量粘起來的法杖，嘴裡念叨著不知哪學來的祈禱詞。風行者、影蠍、糖醋排骨呈三角站位，雖然我也不知道他們打算對一道光擺出戰鬥姿態有什麼用。
“二！”
紅光漫過了門口。透過那個被轟開的臉盆大的洞，我能看到紅色的、純粹的能量像有生命的液體一樣流淌進來，吞噬著門框，吞噬著地麵，吞噬著一切。
門外，三台自毀構造體的倒計時歸零。
“一！”
“零。”
兩件事同時發生了。
第一件：三台自毀構造體爆炸了。不是那種轟隆一聲的爆炸，而是更高級的、屬於泰坦科技的能量內爆——沒有聲音，隻有刺眼的白光，然後整個通道的結構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捏碎的餅乾，從分子層麵開始崩塌。岩石化為齏粉，金屬化為鐵水，然後那些粉末和鐵水又被緊隨其後的紅光掃過，分解成更基礎的能量粒子。
第二件：紅光漫進了控製室。
那一瞬間，我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：完犢子，下個版本見。
我閉上了眼睛。
然後，什麼都沒發生。
沒有疼痛，沒有分解，沒有化成白光。
我睜開眼睛。
紅光，停在了我腳尖前不到一寸的地方。
不，不是停。它還在流動，還在蔓延，但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，在我麵前形成了一道清晰的、筆直的邊界。一邊是翻滾的死亡之海，一邊是……我們。
控製室，完好無損。
我們，毫發無傷。
“什麼情況？”糖醋排骨的聲音在顫抖。
“權限。”李雪盯著我，或者說盯著我按在控製核心上的左手，“你的戒指……被清除協議識別為‘授權單位’了。”
我低頭，看著左手。戒指散發著柔和的銀光，那光芒很淡，但異常堅定。紅光觸碰到銀光的邊界，就像水遇到油，自動分流繞開。
控製核心也在發光，和我戒指同源的、但更微弱的藍光。兩種光芒交織在一起，在我們周圍形成了一個半徑大約五米的、蛋殼形的保護罩。
罩子裡，安全。
罩子外，毀滅。
“所以……”埃爾維斯咽了口唾沫，“我們……安全了？”
話音剛落，控製台上的全息屏幕閃了一下，彈出一行新的泰坦文字。
李雪翻譯：“清除協議E-737執行中……檢測到授權單位‘協調者’……優先級覆蓋……清除範圍調整……”
紅光開始後退。
不是消失，而是像退潮一樣，從控製室門口退去，退到通道裡，然後繼續後退，最後退到了通道入口處，停了下來。
機械廣播聲再次響起：
【清除協議執行完畢。】
【未授權單位已清除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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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授權單位：1。】
【地下三層，B-12控製單元及其周邊半徑50米區域，已標記為‘安全區’。】
【安全區外，清除協議持續生效。】
【重複：非授權單位進入地下三層，將即刻觸發清除協議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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