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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吱嘎——嘎嘎嘎——咚！”
電梯門在我們身後緩緩合攏的瞬間，最後一絲來自“靜默墳場”那幽藍、冰冷的光芒也被徹底隔絕。我們像是被塞進了一個巨大的、生鏽的鐵罐頭裡，而且是那種隨時可能從內部爆開，或者從高空墜落的鐵罐頭。沉悶的撞擊聲是門鎖閉死的聲音，聽得人牙酸，也聽得人心頭一沉——退路徹底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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狹小的空間裡，立刻被我們身上散發出的、混合了血腥、汗臭、汙水和機油的味道填滿，濃得化不開。頭頂那盞昏黃的頂燈，頑強地閃爍著，每一次明滅都讓牆壁上斑駁的鏽跡和可疑的深色汙漬跳動一下，像是在進行某種詭異的舞蹈，又像是在為我們的命運打著不祥的節拍。腳下的地麵，感覺是濕滑的，不知道是之前滲進來的汙水，還是這老古董本身就“汗流浹背”。空氣不流通，悶得人發慌，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濃重的鐵鏽和機油味，還有一絲……淡淡的、類似電路過熱的焦糊味。
“這玩意兒……真的能動？”糖醋排骨死死抓著旁邊鏽蝕的扶手，指關節發白，聲音都變了調。他仰頭看著那盞隨時可能徹底罷工的頂燈，眼神裡充滿了對泰坦科技“可靠性”的深刻懷疑。“我怎麼感覺它喘氣比我還費勁？咱們該不會成了這破電梯最後一次載客……哦不，載倒黴蛋的紀念品吧？”
“閉嘴，你個烏鴉嘴！”林動靠在另一側牆壁上，臉色蒼白，額頭全是冷汗，但嘴上毫不示弱，“要掉也是你先掉下去！你這噸位，說不定能把這破地板砸個洞，給我們當個緩衝墊！”
“我呸！你才噸位！我這是標準身材！重傷員就好好喘氣，別說話浪費氧氣！”糖醋排骨立刻回敬，但抓著扶手的手更用力了。
我靠著冰冷的金屬牆壁，感覺背後的傷口被粗糙的鏽跡硌得生疼，但這點疼跟左臂的“熱鬨”比起來，簡直是小巫見大巫。自從進了這電梯，烙印深處那股冰冷的脈動就沒停過，而且……變得有點“奇怪”。它不再像之前那樣，清晰指向某個方向（現在電梯還沒動），而是變成了一種低沉的、持續的嗡鳴，仿佛在……“調頻”？又像是受到了某種無處不在的、微弱能量場的乾擾，帶著一種煩躁不安的悸動。我能感覺到皮膚下的銀光在不安分地流轉，溫度比平時更低了一些，像一塊緊貼骨頭的冰。
“喂，那個誰……回響是吧？”我對著空氣，或者說，對著可能隱藏在任何縫隙裡的那個光影AI說道，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靜，雖然我自己心裡也直打鼓，“你還在嗎？這玩意兒……多久能到？還有，運行的時候，不會突然散架，或者‘咣當’一下自由落體吧？”
“本機在。”“回響”那平靜無波的電子合成音，直接在我們腦海中響起，嚇了所有人一跳。這比從揚聲器裡傳出來更瘮人，感覺像是被什麼東西直接塞了句話進腦子。“升降單元能源接續中，主升降纜索狀態：老化，但結構強度仍高於安全閾值37%。備用製動係統：部分模塊離線，剩餘模塊功能檢測中。抵達預設樓層預計時間：四分十七秒。警告：運行過程將伴有可預期的震動與異響，請保持鎮定，避免劇烈運動加重機械負擔。”
“可預期的震動與異響……”埃爾維斯哭喪著臉，把自己縮在角落，懷裡緊緊抱著他的小包，好像那是最後的救命稻草，“這話聽著就像醫生說‘手術很成功，但患者沒挺住’一樣讓人安心……四分多鐘，我怎麼感覺像要過四百年……”
“別嚎了！”影蠍低喝一聲，他一直保持著半蹲的警戒姿態，短刀反握，目光銳利地掃視著電梯廂的每一寸牆壁和天花板，像是在提防這鐵罐頭自己長出牙來咬人，“集中精神，注意任何異常。李雪，能感覺到什麼嗎？能源流動？結構穩定？”
李雪背靠著牆，手裡還緊緊抓著她那個金屬箱子，聞言閉上眼睛，似乎在努力感知。幾秒後，她搖搖頭，臉色也不太好看：“不行……乾擾太強了。這裡的能量場很亂，很微弱，但無處不在，像是……很多破損的管線在漏電，形成了雜亂的背景輻射。電梯本身的控製係統，感覺很……遲鈍，像是個半睡半醒的老人。”
半睡半醒的老人開著破車帶我們上高速？這比喻可真是“鼓舞人心”。我在心裡瘋狂吐槽，同時感覺左臂的冰涼脈動似乎隨著李雪的話，又紊亂了一分。媽的，這烙印該不會是什麼信號接收器吧？還是說，它和這個鬼地方破爛的能源係統，有什麼見鬼的“共鳴”？
“能源接續完成。啟動。”“回響”的聲音再次響起，毫無預兆。
——秒一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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