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眠者維生係統綁定。其數據庫嚴重損毀，邏輯混亂。‘臨時通行識別碼’可能指向舊有訪客權限驗證。‘淨化協議’……數據庫內無此協議詳細記錄，但檢索到部分關聯條目，涉及對‘高汙染度個體’的‘隔離’與‘能量衝刷’處理，失敗率及……抹除率較高。”
抹除率較高？！我聽得頭皮發麻。這“淨化”聽起來跟“處理掉”也差不了多少！
“那我們現在怎麼回答？告訴它我們沒識別碼，也不想被淨化？”林動苦笑道，“然後等著它判定我們為‘高汙染威脅’，啟動防禦協議，讓旁邊那三個紅眼睛哥們兒動手？”
“或者，我們可以嘗試提供別的‘憑證’。”影蠍忽然開口，目光銳利地看向我，又看了看我的左臂，“比如……你手上那個‘印記’。既然它說‘部分吻合’，也許能糊弄過去。”
用烙印糊弄這個聽起來就不太聰明的殘存協議？這跟拿著假駕照忽悠交警有什麼區別？而且交警最多扣車，這玩意兒搞不好直接“淨化”啊！
“風險……極高……”“回響”也適時補刀，“該協議邏輯混亂，數據庫殘缺，行為無法準確預測。提交未知能量印記，可能觸發更高等級警戒，甚至直接判定為‘侵蝕源’，啟動清除協議。”
前有糊塗協議，後有紅眼監視，旁邊還有仨睡美人（可能是睡僵屍）……這劇本還能更坑一點嗎？
“那總不能在這裡乾站著等死吧！”糖醋排骨帶著哭腔，“這冷光棒快滅了！等會全黑了我們更被動！凡哥，拿個主意啊！是忽悠它還是跟那三個紅眼拚了？”
拚？怎麼拚？在絕對黑暗裡，麵對三個能量特征不明、可能帶著“侵蝕”屬性的不明單位？我們這邊一個重傷員，一個技術員，一個藥劑師（半吊子），一個力量型但背著人，就影蠍一個主力輸出，我還頭暈眼花……勝算渺茫。
忽悠？風險未知，可能死得更快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左臂的冰冷脈動，此刻似乎與那個斷斷續續的、發出詢問的“聲音”之間，存在著一種極其微弱的、時斷時續的“鏈接”感。很模糊，但確實存在。這個殘存協議，或者說，這片區域的某種係統，能“感覺”到我的烙印，並且沒有第一時間發動攻擊，而是在“詢問”……
也許，可以賭一把？不是賭它認不認，而是賭……“回響”？
“回響，”我在心中快速問道，“你能和這個……殘存協議，建立聯係嗎？用你‘秩序之錨碎片’的身份？哪怕隻是嘗試溝通，表明我們沒有敵意？”
短暫的沉默。
“可嘗試進行低權限協議握手。本機數據庫同樣嚴重殘缺，但核心協議框架存在部分重疊。成功率：無法估算。風險：可能暴露本機存在，並因協議衝突引發不可預知後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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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顧不了那麼多了！”我咬牙，“試試看！總比被‘淨化’或者被那三個紅眼當成入侵者強！注意，重點是‘沒有敵意’，‘尋求安全區域’，‘避免衝突’！”
“……指令確認。開始進行低功耗協議廣播嘗試。”“回響”的聲音依舊平靜，但我能感覺到，左臂深處那冰冷的脈動，似乎有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變化，仿佛調整了某種頻率。
幾秒鐘後，一陣比之前“回響”與我們溝通時更加微弱、但同樣直接印入腦海的、冰冷而規律的、充滿數據流感的“聲音”，以“回響”為中心，向著前方休眠者的方向，以及側麵的三個紅點，輕輕“蕩”開。這不是我們能理解的語言，更像是一種編碼信號。
前方的電流雜音停頓了。側麵的三個紅點，似乎也“怔”了一下，光芒出現了極其細微的、規律的明暗變化，像是在“解讀”或“回應”。
黑暗的寂靜再次降臨，但這次，空氣中似乎多了某種無形的、數據交換的“張力”。我們如同站在兩個正在用我們聽不懂的密碼溝通的古老機器中間，等待著它們的“判決”。
李雪手中的化學冷光劑，光芒又黯淡了一分，綠色的光暈收縮到隻能勉強照亮我們腳下。黑暗如同潮水，從四麵八方湧來，仿佛隨時會將我們徹底吞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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