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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警報的嗡嗡聲像一群憤怒的鐵蜂，撞在銀白色的牆壁上又彈回來，灌滿整個房間。紅光刺得人眼發花，把每個人的臉都映得像剛塗了劣質油漆。空氣中殘留的臭氧味混進了一股新的、更刺鼻的酸澀氣味，像是某種強效清潔劑正在被泵入通風係統。
“強化淨化協議！隔離程序準備！”
冰冷的電子音還在重複，每一個音節都透著金屬般的、不容置疑的死板。
“媽的！我就知道！我就知道！”糖醋排骨像隻受驚的兔子原地蹦了一下，手裡的金屬棍胡亂指著空無一物的天花板，“凡哥你這胳膊是充值送的吧？還帶VIP坑爹套餐的？！”
“閉嘴！找出口！控製台！”影蠍的低吼壓過了警報，他像獵豹一樣撲向對麵牆壁上那塊巨大的、閃爍著血紅數據的屏幕和下方的弧形控製台。短刀被他反手咬在嘴裡，雙手已經開始在那光滑的、沒有任何物理按鍵的台麵上快速摸索、拍打。
“出不去！門是密封的！”王大壯衝到我們進來的門邊，用肩膀狠狠撞了一下，厚重的金屬門紋絲不動，連個凹痕都沒留下。他又試圖用那半截鋼管去撬門縫，火星四濺，毫無用處。
“掃描完成。目標個體標記為‘高汙染源’。非目標個體生物汙染風險：低。能量沾染風險：中。開始執行‘定向隔離’與‘三級淨化’。”電子音無情地播報。
“定向隔離？三級淨化？這他媽還分等級？！”林動靠著牆壁滑坐到地上，捂著肋部，疼得齜牙咧嘴，但嘴上不饒人，“三級是抹布擦，二級是消毒水泡，一級是不是直接扔焚化爐？凡哥你這是直接跳級體驗尊享服務啊！”
我沒空理他的爛話，左臂傳來的悸動越來越強，皮膚下的銀光像是燒開的水，透過作戰服的袖子都能看到明顯的流動光暈。一種被鎖定的感覺，冰冷而精準，從房間上方傳來。抬頭看去，隻見原本光滑的天花板，無聲地滑開了四個新的、碗口大小的圓形開口，黑黢黢的洞口正緩緩調整角度，其中兩個對準了我，另外兩個則對準了我身邊的區域——包括離我最近的影蠍和蹲在地上的埃爾維斯！
“警告：請非目標個體遠離汙染源標記單位。重複，請立即遠離。否則將被一並納入淨化範圍。”電子音“善意”地提醒。
“遠離個鬼！老子是肉盾！”王大壯吼了一嗓子，反而拖著風行者的身體往我這邊挪了兩步，試圖擋住某個黑洞洞的槍口（如果那是槍口的話）。
“別過來！”我朝他吼，同時拚命在腦子裡呼叫：“回響！回響！有沒有辦法讓它停下！或者解釋一下這個‘淨化’到底是什麼玩意兒！”
“正在分析……係統邏輯死鎖，基於過時協議執行。‘三級淨化’方案檢索中……檢索到部分記錄：高強度能量對衝，配合靶向抑製場，旨在剝離、中和高汙染關聯性能量結構，對載體生物組織存在中等損傷風險。‘定向隔離’為物理力場屏障。建議：立即尋找協議漏洞或物理破壞控製核心。本機嘗試乾擾……信號被優先級協議壓製……”
“說人話！”
“就是它要用大號能量刷子給你‘洗澡’，順便給你做個可能傷身的手術！而且它不聽我的！”“回響”的聲音似乎也帶上了一絲罕見的急促，“控製核心應在控製台內部或牆壁後！物理破壞是最直接方式！”
“影蠍！控製台！砸了它！”我衝著已經趴在控製台前，正試圖用短刀刀尖撬開光滑麵板縫隙的影蠍大喊。
“正在試！這東西比保險櫃還硬！”影蠍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，他額頭上青筋暴起，短刀的刀尖在銀白色麵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音，卻隻留下淺淺的白痕。
“警告：非授權操作。請立即停止。最後一次警告。”電子音冰冷地響起，對準影蠍的那個天花板開口，內部似乎有幽藍色的光芒開始彙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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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操！”影蠍反應極快，猛地向旁邊翻滾。
“滋——！”
一道手腕粗細的、藍白色的刺目光束，幾乎是擦著他的後背射在了他剛才位置的金屬地板上！沒有震耳欲聾的爆炸，隻有一聲沉悶的、仿佛高壓電流擊穿空氣的爆響，以及地板上瞬間出現的一個邊緣融化、冒著青煙和刺鼻焦糊味的淺坑！坑洞周圍的金屬都呈現出高溫灼燒後的暗紅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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