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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程聿州有些愣神。
手臂上的兩隻手鬆開，緊繃的肌肉莫名有些許的跳動。
老板看著桌麵的錢被舒玉拿走後，有些心有不甘的咬唇。
早知道自己就手快點了，現在像是被人捏住命門似得，不上不下。
舒玉抬了抬下巴，表情故作猶豫，“老板，你看我給你買那麼多東西，你不給我少一點，送點贈品什麼的？”
老板臉色為難，“同誌，我這都是看你們買的多，已經按照最低價來算了。這要是再少，我就虧本了。”
舒玉也不廢話，伸出一隻手張開，臉不紅心不跳的砍價，“五十。”
老板一聽，驚得瞪大了眼，“誒喲喂同誌，你這砍價，還讓不讓我活了？”
“就是賺個拿貨錢，你一砍砍十塊，我這生意還咋做啊？”
程聿州從來不知道，買東西還能砍價的。
不都是老板報價，付錢拿貨嗎？
新奇的眼眸看著舒玉那張故作沉思的臉。
“那這樣，我再讓你五塊，你給我多送倆枕頭。”
老板真想告搶劫。
“同誌，我這枕頭也是棉花縫的，搭上布料，一個成本價我都得要兩塊。我給你讓五塊還送你倆枕頭，我這不是倒貼嗎？”
說實話，舒玉也不知道枕頭的價格到底是多少。
但是砍價嘛，敢喊就夠了。
老板見舒玉不說話，一咬牙，“這樣，我給你讓三塊，送你一個枕頭。我枕頭賣價都是五塊。這價格已經賺得很少了，真的不能再讓了。”
舒玉嘴角有些不太能壓住了。
但還是強行的克製住，伸出手繼續討價還價。
“讓五塊，送一個枕頭。不然就讓三塊，枕頭我不要了。但是你給我免布票。”
程聿州看著舒玉的眼神眯了眯，閃著好奇的光點。
他第一次見這樣的舒玉，一邊一本正經的和老板討價還價，一邊壓製著臉上無情出賣她的細微表情。
整個人由上而下都顯現著一種鮮活感。
老板真是有苦說不出。
免布票，正常價一尺得多付四毛。二十五尺就是十塊。
這簡直是天殺來的好吧？
“同誌，真不行啊。最多就是讓三塊，給你送一個枕頭。”
舒玉故作失落，“哎，那這樣的話，我們再看看吧。”
說著，拉著程聿州轉身就要走。
程聿州一臉茫然。什麼意思？不買了？
“不要了？”程聿州好奇問舒玉。
舒玉拉著程聿州的手，“你別回頭看，往前走。我數三秒。”
程聿州最後看了一眼老板萬般掙紮的臉，以為舒玉真的不要了。
結果回過頭，往前走了兩步，舒玉開始倒計時。
“三，二，……”
“哎喲小同誌，我真是服了你了，拿走吧拿走吧，我給你讓五塊，送你一個枕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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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都還沒數完，老板無奈的開口。
得逞後的舒玉，臉上的笑容再也藏不住，抓著程聿州轉身。
笑嗬嗬的，“老板，難怪您能當老板。果然就是發財命。”
湊在程聿州耳邊輕聲道，“看到沒，這就是砍價的心理戰術。”
程聿州有點懵懵的，還以為是真準備換一家重新對比價格。
結果這就省了五塊錢還多得了一個枕頭？
舒玉歡喜的走到台麵前，把錢和票數給老板。
“老板，祝你生意興隆，財源滾滾啊！”
老板苦笑著。舒玉這樣的顧客少來兩個，他就生意興隆了。
付過錢後，舒玉轉頭看向程聿州，驕傲的挑眉。
歪著頭，伸手擋著側臉，低聲道，“我厲害吧？”
看著舒玉藏著得意的眼尾，像個搖尾巴的小狗似的。
程聿州鬼使神差的輕笑，“厲害。”
舒玉愣住了，之前程聿州是……笑了？
老板正在捆棉被。
程聿州走到櫃麵，“先放這兒，我們一會兒來拿。”
老板點頭，“可以的。”
舒玉還愣愣的，腦子裡回憶之前在程聿州臉上看到的笑。
手腕上忽然多出了一隻溫熱的，略微有些粗糙的手。
程聿州見舒玉沒動靜，伸手輕輕握住了舒玉的手腕。
“走吧。”
舒玉低頭看去，骨骼分明的手將自己的手腕牢牢圈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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