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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畢竟以前軍隊裡關於程聿州和白曉曉的話題不少，也沒見程聿州有過什麼明顯的態度。
陳景生不清楚程聿州是怎麼看白曉曉的，擔心程聿州對這話有其他的想法。
可沒想到，程聿州卻隻是了然的看了陳景生一眼，淡定自若的點頭，“我知道。”
連說話的語氣都沒有起伏，像是在討論一個事不關己的人。
陳景生愣住了，‘我知道’是什麼意思？
營長知道是白曉曉？
也是呀，營長又不是傻子。
他們這群大老粗都能分析出來的事情，營長肯定更清楚。
那又為什麼叫自己查舉報的人呢？
程聿州沉默了片刻，解釋道，“我知道是她，但是知道沒用，得有證據。”
陳景生恍然大悟，“我明白了營長。”
末了又補充，“不過可能不好查，即便是查出來了。我們也沒法真的做些什麼為嫂子出氣。”
說到底，隻是一封舉報信，況且舒玉也並沒有遭受到什麼實質性的損害。
就是查出來了也沒用。
程聿州沉默了半晌才開口，“你不用管，去查就行。”
陳景生也沒多問，隻是點頭。
視線又看向桌上那罐已經壞了的黃桃罐頭。
指著罐頭問，“營長，這罐頭是壞了嗎？”
程聿州轉頭，沉默的看著玻璃罐裡渾濁的湯汁。
這是舒玉做的黃桃罐頭，還是上一次兩人在程聿州辦公室吵架那次，舒玉送來的。
到現在，程聿州一直剩下一罐沒吃。
他也說不上來為什麼不吃，但就是想到把最後一罐吃完了，下一次不知道什麼時候還會有。
就有點不願意吃了。
辦公室裡安靜了半晌，陳景生有些拘謹的抓著頭發。
原本是想說點其他的話題緩和一下程聿州的狀態，但是陳景生忽略了一點，他就不是個會安慰人的人。
良久後，辦公室裡忽然傳來程聿州滄沉的聲音，“嗯，壞了，你幫我拿去丟了吧。”
陳景生看著那個精致透明的玻璃罐，問，“罐子也不要了嗎？”
程聿州沉默著點頭。
陳景生猶豫了一會兒，還是走上前，將程聿州桌上的黃桃罐頭給拿了起來。
玻璃罐拿在手上的質感很紮實。
陳景生還是又回頭問了一句，“這罐子還挺結實的，營長你真不要了嗎？”
程聿州忽然猶豫了起來，疑惑的歪著頭，看向陳景生。
“不丟的話，留著能乾嘛？”
“裝東西啊。”陳景生想也沒想的回答道。
“壞了的是黃桃，又不是罐子。罐子洗洗乾淨，還可以重新裝東西。你現在看到裡麵的黃桃，覺得黃桃罐頭壞了，但是壞掉的黃桃扔掉，重新在裡麵放別的東西，又成了其他好的罐頭了。所以何必扔掉罐子呢？”
程聿州沉默著沒說話，但是眉宇卻深深的擰起來。
陳景生站在一旁，見程聿州一直沒說話，也有點拿捏不準程聿州的想法。
試探著開口問，“營長，所以我要連罐子一起扔嗎？”
程聿州再次看向陳景生手裡的罐頭，開口道，“把罐子留下吧。”
“哦，好。”陳景生抱著罐頭離開辦公室。
等到再回來時，帶回來一個清洗乾淨，什麼也沒裝的空玻璃罐進來。
玻璃罐放在桌上，甚至能在夕陽的光照下折射出微弱的光芒。
之後不管往裡麵放什麼，都會是另一個全新的罐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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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聿州擺了擺手，示意陳景生可以回去了。
陳景生轉身走到門邊，想了想，又回頭，“營長，我覺得你可能需要多聽聽別人說的話。至少別隻看到自己的苦難，也聽聽別人的苦難是不是你帶來的。”
說完這話，陳景生才離開辦公室。
他不明白為什麼營長和舒嫂子兩人那麼長時間了，還一直沒走軍隊的結婚流程。
但是結婚是兩個人的事情，他能看出來，舒嫂子是個有自己主見和思想的女同誌。
不會為難別人，更不會為難自己。
到現在都還沒走結婚流程，恐怕從舒嫂子的角度出發，營長尚且還需要考察呢？
至少在陳景生看來，舒玉配程聿州，是頂配。
陳景生走後，辦公室陷入死寂一樣的安靜。
程聿州腦子裡反反複複重複陳景生的話。
‘壞掉的是黃桃，又不是罐子。黃桃扔掉，重新放別的東西在裡麵，又成了另一個好罐頭了。’
‘至少別隻看到自己的苦難，也聽聽別人的苦難是不是你帶來的。’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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