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章 王昊的警告反成最好的助攻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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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了。”
楊雪晴揉了揉太陽穴。
“對了，”王昊話鋒一轉，“我剛才說的那五萬，你先轉給我，我這邊真的急用。”
楊雪晴沒說話。
“做生意周轉，跟朋友談了一個項目。”
“什麼項目？”
“你別管什麼項目了，五萬塊錢的事，媽你磨嘰什麼？”
楊雪晴太了解自己這個兒子了。
所謂的“做生意”“談項目”，十次裡有九次是拿去夜場揮霍了。
但她沒有戳破。
“轉了，你看一下。”
她一邊說著一邊切到手機銀行，輸入金額，確認轉賬。
“好，收到了。”
王昊的語氣立馬變得柔和了不少。
“媽，那我先掛了啊。你記住我說的話，離江嶼遠點。”
“嗯。”
“嘟——”
電話掛斷。
楊雪晴拿著手機站在走廊上，沒有立刻往回走。
五百萬。
這個數字在她腦子裡轉來轉去。
她回想起下午在大堂裡見到江嶼的樣子——精神飽滿，安排得當，主動請客，甚至還給全體員工補發了工資外加一個月獎金。
這是一個負債五百萬、隨時要被銀行清算的人？
要麼江嶼真的有辦法解決了。
要麼就是王昊說的——全是裝出來的。
可話又說回來。
王昊說“那酒店跟我沒關係”“合同上寫的是江嶼的名字”。
當初不是說好一起開的嗎？
楊雪晴攥了攥手機。
她沒有深想這個問題。
或者說，她不敢往深處想。
整理了一下表情，她轉身推門走回包間。
菜已經上齊了，滿桌子熱氣騰騰。
“喲，楊總回來了！來，趕緊嘗嘗這個雞。”
李總已經開動了，含混不清地招呼著。
“絕了，這個土雞跟外麵飼料雞完全不一樣。”
江嶼給楊雪晴拉開椅子，等她坐下後，順手倒了一杯桂花釀遞過來。
“楊阿姨，嘗嘗這個，度數不高。”
楊雪晴接過杯子，抿了一小口。
微甜，回味有一點酒香。
“不錯。”
她衝江嶼笑了笑，這個笑比之前淡了一些。
江嶼心裡門清——楊雪晴剛才出去接的那通電話，十有八九是王昊在那頭嚼舌頭了。
無非就是“江嶼欠了錢”“別搭理他”“他想找你借錢”之類的。
這貨，真是走到哪兒惡心到哪兒。
不過沒關係。
王昊越跳，後麵的戲越好看。
飯局繼續。
酒過三巡，桌上的氣氛徹底熱起來了。
李總酒量好，幾杯下去話匣子打開了，拉著江嶼聊生意經，講他當年在城鄉結合部開燒烤店虧了大半年的黑曆史。
周總在旁邊拆台，趙總端著紅酒杯笑得直拍桌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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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總雖然話少，但筷子一直沒停。
江嶼笑著舉杯，參與每一個話題，時不時拋出一兩句讓人舒服的話，不搶風頭，也不讓冷場。
楊雪晴坐在旁邊，一邊喝著桂花釀，一邊在觀察。
王昊的話還在她耳朵裡轉。
“他肯定是裝的。”
“他就是想找你借錢。”
可她看了整一頓飯的時間，江嶼沒有提過一個“錢”字。
他聊生意、聊景區、聊菜品、聊各位客戶的行業——唯獨沒有聊自己的困難。
借錢的人什麼樣，楊雪晴在銷售行業乾了十幾年，見得太多了。真正著急用錢的人，不管偽裝得多好，那股焦慮總會不經意地從骨子裡透出來。
可江嶼從頭到尾，沒有一個多餘的動作。
不像是裝的。
“楊阿姨，您在想什麼呢？”
江嶼的聲音突然在旁邊響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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