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3章 剛把她兒子送進去，她就要跟我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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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對。”
兩個警察走進來掃了一眼，對視了一下。
走到王昊麵前蹲下來。
“小夥子，能站起來嗎？”
王昊慢慢爬起來。
年輕警察已經從電視櫃下取出水果刀，用證物袋裝好。
“情況說一下。”
江嶼簡明扼要把經過講了一遍：王昊用備用鑰匙進入產權屬於楊雪晴的住所，因情感糾紛持刀攻擊，被自己製服。
“有目擊證人嗎？”
“有。”
江嶼偏頭喊了一聲。
“雪晴。”
楊雪晴從陽台方向走回來。換了件居家外套，頭發簡單攏了一下，臉色蒼白但表情平靜。
“我是戶主，楊雪晴。也是他母親。”
二級警長筆停了一秒，繼續寫。
“楊女士，請描述您看到的情況。”
“我兒子用備用鑰匙開門進來，看到江嶼在家裡，情緒激動，拿了茶幾上的水果刀刺向江嶼。是江嶼自己躲開並製服了他。”
“您確認是王昊主動持刀攻擊？”
“確認。”
王昊站在那裡，聽著母親一字一句把他送進坑裡，渾身發抖。
“媽……”
楊雪晴沒看他。
“好。”
二級警長合上本子，看向王昊。
“你有什麼要說的？”
“警官……我是因為他睡了我媽，一時衝動——”
“情感糾紛不是持刀行凶的合法理由。”
年輕警察接了一句。
“我不是故意殺人——我就是嚇唬他——”
“嚇唬？”
江嶼靠在牆上。
“你那一刀照著我心窩子來的，再偏一公分就紮進去了。這叫嚇唬？”
“行了。”
二級警長做了個手勢。
“具體情況回所裡說。王昊，跟我們走一趟。”
年輕警察從腰間取下手銬。
“哢嚓。”
金屬扣環鎖住了王昊的手腕。
這個聲音讓他整個人一顫。
打架被拘留過一次，那連手銬都沒上。這次不一樣。
“不——等！警官！我認錯！我賠錢！”
“回所裡說。”
“媽！媽你救我！媽——”
楊雪晴站在原地，雙手交叉在身前，盯著對麵牆上那幅湖泊裝飾畫。
沒開口。
“楊雪晴！你真不管我了？！生了我養我三十年——就這麼看著他們把我抓走？！”
嘶啞、尖利，帶著濃重的哭腔。
楊雪晴的下頜線繃了一下。
“走吧。”
她對警察說。
王昊被兩人一左一右架著往門口拖。
椰子拖鞋趿拉在地上，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經過江嶼身邊時，他猛地偏頭，滿臉血汙。
“江嶼——你等著——出來之後我弄死你——”
“三到十年呢。”
江嶼衝他擺了擺手。
“到時候我兒子可能都會打醬油了。”
“你——！”
“咣。”
門關上了。
走廊裡的叫罵聲越來越遠，越來越小。電梯門開了又關。
什麼都聽不到了。
客廳安靜下來。
事情到這一步，比預想中收得乾淨。
本來隻打算吵一架、罵兩句的狗血劇本，沒想到王昊真敢拿刀，也沒想到楊雪晴真能做到不幫。
江嶼轉頭看她。
站在陽台門口，雙手捏著外套衣擺，指節微用力。表麵上很平靜，但肩膀在輕微發顫。
是強撐著的。
他沒立刻開口。走到鞋櫃旁摸了雙乾淨的棉拖鞋，彎腰放在她麵前。
“別光腳了。地上有碎片。”
楊雪晴看了一眼拖鞋，又看了一眼他。
“……謝了。”
把腳伸進去。
兩人就那麼站著，誰都沒先開口。
窗外傳來警笛聲，由近到遠。
是載著王昊的警車開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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