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花手上的動作停下來。
“不用買。”
“不成。”
“我那件藍碎花襖子還能穿。”
“穿了兩年，袖口都磨白邊了，你當我眼瞎？”
春花把錢疊好，伸手去開炕櫃。
“先攢起來，別亂花錢。”
吳浩一把扣住她手腕，把人拽回自己懷裡。
春花肩膀往後一仰，後背撞上他胸口。
他另一隻手繞到她身前，握住她拿錢的那隻手。
他掌心熱，錢也被捂熱了，魚腥味混著炕上的煙火氣，一並堵在兩人中間。
“你是我婆娘。”
春花沒有掙開。
“你不能比別人差。”
他嘴巴貼到她耳朵邊，熱氣撲在她耳垂上，說出來的話悶在胸口，震得她後背發麻。
春花攥著那遝錢，手被他整個包在掌心裡，票子硌著兩人的手肉。
她偏了偏頭，脖子碰到他下巴，那道舊疤從她皮膚上蹭過去。
“吳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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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
“你自己說的，明年翻倍。”
“翻不了，你拿扁擔抽我。”
吳浩在她耳邊笑了一聲，胸口貼著她後背輕震。
“你真抽，也得先抽得過我。”
春花把那遝錢從他手裡抽出來，轉身塞進炕櫃最深處，用舊棉布裹了兩層，又埋到衣服底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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