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。”
“一百塊對你來說，也不算揭不開鍋。”
“這事私下辦了，咱都省事。”
春花聽見魚塘兩個字，手心一下冒了汗。
這個人連他家魚塘掙錢的事都知道。
吳浩往前邁了一步，肩膀堵住門口，半扇院門都被他擋嚴實了。
“你打聽得夠清楚。”
馬三又退了一步，腳後跟踩到巷子裡的凍土上。
“做買賣的人，出門前總得摸摸路子。”
吳浩不說話，也不往旁邊讓。
馬三等了片刻，見吳浩沒有鬆口的意思，抽出兩隻手，拍了拍軍大衣上的土。
“行，吳大哥，今天我先走。”
“這事你們兩口子商量商量，我過幾天再來。”
他轉身往巷子口走，走了兩步又回過頭。
“借條我留著呢，白紙黑字，手印也在。”
“真鬨到公社去，對誰都不好看。”
說完，馬三縮著脖子拐進巷子，碎腳步越走越遠。
院門口灌進來一股冷風，吳浩站在門邊，沒有關門。
春花走到他身邊，胳膊碰了碰他的手背。
“這人說的是真的？”
吳浩沒回身，還看著巷子口那頭。
“借條上的手印，瞧著不像現按的。”
“趙大柱真欠了人一百塊？”
“他那個狗德性，欠多少都不稀奇。”
春花把兩隻手縮進袖口裡，手指抓住袖子裡的棉花。
“那咋辦？咱給他？”
吳浩這才轉過身，低頭看她。
“你覺得這事順當嗎？”
春花怔了怔。
“哪兒不順當？”
吳浩把院門合上，插好門閂，轉身往堂屋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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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趙大柱死了五六年，這人早不來晚不來，偏挑這個時候來。”
春花跟著他進屋。
“他說三年前來過一回。”
“來過一回沒要著，就放三年不管？”
“一百塊錢，他真缺這錢，還能忍三年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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