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告訴他,剛才那股力量是實打實的。
大廳裡寂靜了一瞬。
幾個賓客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,有人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。
但經過剛才那一滴血的神跡之後,這點震撼反倒不足以讓他們大驚小怪了。
這個白T恤年輕人身上發生什麼都不奇怪。
白鷺坐在床上,被姐姐扶著肩膀,她偏過頭看向林劍行。
"是你救了我嗎…..?"
白靈韻蹲在妹妹旁邊,握著她的手,聽到這個問題時動作頓了一下。
她抬頭看了林劍行一眼,又低頭看著白鷺。
"是他救了你,剛才……你都快沒氣了,他用一滴血把你從鬼門關拉了回來。"
自己第一次見到林劍行時,對方正站在門廊下說要退婚。
她當時還覺得這人吊兒郎當的,滿嘴跑火車,還讓保鏢把他趕走。
可現在想想,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對的。
那些假道士假和尚是錯的,藥王穀的丹藥是錯的,唯一對的人被她趕了好幾次。
她張了張嘴,那句"對不起"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,改成了一句更輕的話。
"是我不對……我錯怪你了……"
白鷺聽了姐姐的話,撐著床要下來。
她身子還虛,晃了一下,朝林劍行深深彎下腰去。
"救命之恩,請受白鷺一拜——"
她腰還沒彎下去,一股輕柔的力量托住了她的肩膀,把她扶正了。
白鷺抬眼,看見林劍行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她麵前,一隻手虛虛抬著,指尖離她肩頭還有半寸。
"各取所需罷了。」
"而且——"
他目光掃了一眼癱坐在牆邊的謝長庚。
"我也看不慣某些人。"
這話落地的瞬間,大廳裡那些賓客們集體心頭一凜。
然後有人反應過來了。
一個穿著灰色定製西裝的中年胖子第一個轉過頭,怒視著牆角的謝長庚,聲音拔高了。
"姓謝的!老子去年在你藥王穀買了一顆培元丹,花了三百萬,吃完之後半年內武道修為一點長進沒有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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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反而越來越虛你他媽是不是也在裡麵摻了什麼手腳?!"
這一嗓子像點了炮撚子。
大廳裡那些原本還保持沉默的賓客們瞬間炸開了鍋。
七八個人同時湧上前圍住了癱坐的謝長庚。
"對!我前年買了一顆'續骨膏',說是三天見效,我塗了一個月骨頭都沒長好!你告訴我再養三年,我還信了!"
"我夫人吃的'養顏丹',吃完了臉上起疹子,你們藥王穀的人說那是排毒反應。"
"還我錢!三百萬!一粒破丸子就收我三百萬!"
謝長庚靠在牆角,嘴角還掛著血,被一群人圍著質問,臉色白裡透著青。
他一隻手捂著胸口,另一隻手在身後微微發著抖。
這群人裡麵有不少是大海市有頭有臉的富商和世家旁支。
以前確實在他手裡買過藥,可那時候他們是求著捧著來的,此刻翻起舊帳來一個比一個狠。
他咬著牙,目光穿過人群,死死釘在幾步之外那個白T恤的年輕人身上。
那道目光裡滿是怨恨和不甘,他花了三年布這盤棋,用廉價藥材炮製的高價丹藥慢慢滲透大海市上流圈子。
再用九陽鎮邪丹釣白家這條大魚,眼看就要收網了,全被這個人攪了。
"你到底是什麼人?!"
"你為什麼非要壞我的事!"
林劍行偏頭看了他一眼,表情平淡。
"打住,你都不配入我的眼,別太自戀,沒人針對你。"
這一句話輕飄飄的,可落在謝長庚耳朵裡,直接暴擊了他的自尊。
他謝長庚,藥王穀外門執事,行走東南二十年,走哪兒都被人尊一聲"謝先生"。
今天被人當著這麼多名門望族的麵說不配入眼。
那股屈辱和憤怒在他胸腔裡炸開,氣血翻湧間,他喉頭一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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