枯木的手掌已經抬了起來,五指張開,掌心蓄著一團暗青色的真氣,直直朝白靈韻的麵門拍去。
那股氣勁裹挾著三轉圓滿的渾厚力量,掌風未至,卻已經掀動了白靈韻額前的碎發。
白靈韻下意識閉上了眼。
掌勢在半途被截停了。
一隻修長的手從側麵探來,五指精準地扣住了枯木的手腕。
速度不快,甚至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隨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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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那五根手指像鐵鉗一樣嵌進枯木的腕骨之間。
硬生生把那道蓄滿真氣的掌勢定在了離白靈韻臉頰不到三寸的位置。
枯木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他想抽回手腕——用了七分力,紋絲不動;
再加到十分,那隻手依然扣在他的腕骨上,像是焊死在了他的骨頭裡。
他三十年來從沒遇到過這種情況,一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,怎麼可能有這種力氣?
"找死!"
枯木麵色猙獰,喉嚨裡發出一聲低吼。
他不再試圖掙脫,而是將全身真氣同時催動。
那股暗青色的氣勁從丹田炸開,沿著經脈湧向四肢百骸。
周身衣袍無風自動,皮膚底下隱隱浮起一層流動的光澤。
三轉圓滿的武道真氣壓得整座大廳的空氣都像粘稠了數倍。
那些離得近的賓客們紛紛捂著胸口後退,有人直接被那股氣勢逼得蹲了下去。
"這就是三轉的真氣嗎……浩瀚如海……"
"完了完了,那小子怕是要被打成血霧了!快走快走——"
"我腿軟……走不動……"
驚呼聲從四麵八方湧來,有人在拚命往後擠,有人已經衝到了門口。
謝長庚的嘴角重新掛上了笑意,他站在稍遠的地方。
雙手抱臂,等著看林劍行被這一掌轟成肉泥。
可枯木的真氣催動到頂點的那一刻,他的手腕上忽然傳來一陣細密的"哢哢"聲。
一路向上蔓延——橈骨、尺骨、肱骨,整條右臂的骨骼在一息之間寸寸碎裂,從內部炸開。
枯木的麵色從猙獰變成了驚駭,又從驚駭變成了慘白。
他的右臂此刻像一條破麻袋,軟塌塌地垂在身側,再也使不出一絲力氣。
他猛地後撤,左手並指如刀。
乾淨利落地砍在了自己右肩關節處。
"哢嚓"一聲骨肉分離的悶響,那截碎爛的右臂應聲斷裂,落在地毯上。
鮮血湧出來的同時,他整個人借著那股後撤的力量撞開了身後的門框。
跌跌撞撞退到了門外三步遠的位置。
大廳裡一片死寂。
林劍行低頭看了看手裡那截斷臂,隨手丟在了地毯上,抬眼看向門外的枯木,臉上浮起一絲微微的意外。
"倒有幾分決斷。"
那截斷臂橫在地毯上,血肉模糊,觸目驚心。
大廳裡那些方才還在驚呼"快走快走"的賓客們,此刻全像被釘在了原地,嘴巴張著。
"那個人……單手捏碎了……三轉強者的胳膊?"
"不是捏碎……是直接把他整條手臂的骨頭震碎了!"
"那可是三轉圓滿!在這個年輕人麵前連一招都沒撐過去!"
"他到底……是哪個境界的?"
"我剛才聽誰說他是騙子來著?誰說的?站出來?"
沒人站出來。所有人都把腦袋壓低了。
連方才那個最先喊"快走"的賓客都默默地縮回了人群裡,恨不得把自己藏進地毯底下。
謝長庚臉上的笑容凝固在嘴角,他方才還指望枯木一掌把那小子拍成肉泥,現在枯木自己斷了一條胳膊狼狽逃到了門外。
門外的夜色裡,雲霖踩著高跟鞋走進來。
她身後跟著幾十號人,黑壓壓地湧進來,密密麻麻填滿了大廳入口和兩側走廊。
清一色勁裝,腰間鼓鼓囊囊,至少有四五十條槍口齊刷刷地壓低了指向地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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