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劍行關上臥室房門。
他把帶回的禮盒逐一拆開。
普通補品和玉器字畫隨手推到桌邊，那些東西在他眼裡跟路邊的石頭沒什麼區別。
拆到第三隻黑漆錦盒的時候動作頓住了。
盒縫裡溢出一股濃鬱藥香，比前兩隻盒子裡的東西強了不止一個層次。
那香氣從縫隙裡滲出來，鑽進鼻腔的一瞬，他丹田裡的靈氣輕輕跳了一下。
他掀開盒蓋。
裡麵躺著一株通體碧綠的藥草，葉片細長如柳葉，一根一根舒展開來，葉緣帶著一圈淡淡銀輝。
根須完整沒有損傷，土香混著草木清氣往上浮。
千年凝神草。
煉製聚氣丹的核心主藥之一。
他前些日子湊齊了其餘十餘味輔料，唯獨缺這一味主藥。
原本打算訂婚宴結束之後外出尋訪，沒想到直接有人送到了手上。
他翻看錦盒底部的綢布，襯布是深藍色的，角落繡著一個小字，針腳細密——「張」。
他把這個姓氏記在心裡，有這株凝神草，煉一爐聚氣丹足夠了。
他鎖好房門，從身上取出一隻巴掌大小的青灰色雲紋丹爐。
爐身觸手溫涼，表麵的雲紋在燈光下若隱若現，隨著他掌心的溫度緩緩流動。
他依次投入輔料，最後鄭重放入千年凝神草，碧綠的葉片貼著爐底鋪開。
掌心催動真火，爐溫快速升高。
藥草在火中融化、交融、凝縮。
半小時後掀開爐蓋，十二枚淡金色的聚氣丹躺在爐底，圓潤飽滿，表層浮著一層靈光，品相極佳。
他取出一枚吞服。
丹藥入喉即化，一股渾厚的靈力湧入丹田，直直撞上那道無形的壁壘。
大半靈力潰散了，像潮水拍在礁石上，瓶頸沒能突破，但經脈裡的靈氣滯澀減輕了不少。
藥力還差一些，不足以破境。
不過這爐丹比紫金參強出太多，至少方向是對的。
他起身走出臥室。
蘇暖暖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。
聽見腳步聲轉頭看過來，鼻子皺了一下，整個人從沙發上彈了起來。
」嗚…….你身上是什麼怪味道？！」
她往後退了半步，一隻手捂在鼻前扇了扇。
」你在房間裡偷偷做了什麼？你不會在…….」
林劍行低頭聞了一下自己的袖口。
煉丹的煙火氣和體內排毒滲出的雜質混在一起，確實不太好聞。
」練功出了一身汗，我先去衝個澡。」
他從走廊拿起蘇夢語提前備好的換洗衣物快步進了浴室，門關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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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暖暖捂著鼻子朝樓梯口方向抱怨。
」姐！你聽聽，這哪是汗味！難聞得要命！我絕對不可能和他結婚！婚前就這樣，婚後還得了！」
蘇夢語從二樓走下來。語氣無奈地勸。
」習武之人代謝旺盛，身上帶些味道很正常，暖暖，別這麼挑剔。」
蘇暖暖撇撇嘴氣鼓鼓坐回沙發，遙控器往旁邊一扔，心裡對林劍行的抗拒又深了一層。
時間一晃過去了半個月。
林劍行大半時間閉門不出，陸續煉化那批聚氣丹。
每天早上吞服一枚，盤膝坐在床沿運轉周天，丹藥靈力順著經脈一圈一圈地走。
瓶頸依舊沒有突破，可經脈裡靈氣流轉比之前順暢了許多，
這天他穿過花園裡的桂花叢看見蘇暖暖獨自坐在假山石上。
她手撐著石麵，下巴擱在掌心裡，望著人工湖發呆，滿臉愁緒。
他走過去。
」遇上煩心事了？」
蘇暖暖側過頭冷淡地掃了他一眼。目光從他臉上滑過去，沒有停留。
」煩心事一大堆，跟你定下婚約就是最糟的一件。」
說完她不再開口，繼續盯著湖麵出神。
林劍行沒有追問，坐在旁邊的石塊上靜坐了片刻。
兩個人中間隔著大約三尺的距離，見她沒有交談的意思，他起身回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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