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章 “有病，我被鬼壓床了。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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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另一邊。
閻烆同樣沉入了那片混沌的夢境。
這一次不一樣。
場景清晰了一些。
他沒有睜眼，但能感覺到懷裡那具身體的溫度，灼熱、柔軟、帶著細微的推托。
他低下頭，鼻尖蹭過對方的發絲，那股淡淡的氣味鑽進鼻腔，像是那個人自己身上帶的乾淨香甜。
懷裡的人動了一下。
像是在推他，又像是在往他懷裡縮。
閻烆收緊了手臂，掌心貼著那截細瘦的腰，能清晰地感覺到對方的體溫在升高，皮膚底下像是著了火。
他終於睜開眼，入眼是一抹粉色。
那個人仰起臉來，眼角泛紅，嘴唇因為被吻得狠了而微微紅腫，那雙水光瀲灩的眸子裡全是破碎的抗拒。
而那雙眼睛深處，藏著一種連那個人自己都沒意識到的......沉淪。
閻烆盯著那張臉。
沒有模糊虛幻，每一寸都清晰得刻進了他的瞳孔裡。
精致的下頜線，微微上挑的眼尾。
還有那顆——
他伸出手，指腹輕輕拂過對方眼尾下方的那顆小痣。
很小，深色的，長在那片泛紅的皮膚上，像一滴凝固的血。
漂亮。
是帶刺的，張揚的，讓人想狠狠碾碎，又想小心翼翼捧在手心。
讓人想把他關起來，隻給自己一個人看。
夢裡那個人還在說著什麼，嘴唇開開合合，但閻烆已經聽不見了。
他再次低頭......
然後，他醒了。
窗簾縫裡透進來一線天光，已經是早晨了。
閻烆猛地睜開眼，瞳孔微微放大。
他看清了，居然看清了。
以前每一次醒來，夢中的那張臉都是模糊暈開，再消失。
他拚了命地去想，也隻能抓住一頭粉色的頭發和一種讓人發瘋的感覺。
但這一次每一個細節都還在。
閻烆慢慢坐起來，薄被滑落到腰際。
他沒有動，隻是微微低著頭，看著自己攤開的手掌。
夢裡，他用這隻手拂過那顆痣。
觸感還在，溫熱的，那個人在他碰到的瞬間，睫毛猛地一顫。
閻烆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。
睡衣領口大敞，他大口大口地喘氣，胸腔劇烈起伏，像是被人按在水裡剛撈出來。
他閉上眼，那張臉立刻浮上來。
是那樣的清晰。
清晰到他甚至能回憶出那個人仰起臉來時，睫毛上掛著的那滴將落未落的淚。
清晰到他覺得自己隻要一伸手，就能再次碰到那顆痣。
閻烆深吸一口氣，又緩緩吐出來。
閻烆的手掌慢慢握緊。
他想再看一次。
他想再碰一次。
他想——
他低下頭，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再次應了。
“......艸。”
閻烆低低地罵了一聲，掀開被子下床，走進浴室。
冷水澆下來的瞬間，他閉上眼。
再次盯著鏡子裡的自己。
“寶貝……看清你了，下次會給我什麼驚喜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語氣輕得像在哄人，可那雙眼睛裡的光，分明是在算計怎麼把人拆吃入腹。
然後他停了一下，看著鏡子裡自己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裡，有興奮，有期待，還有一種他自己都說不清的東西。
閻烆知道自己在做什麼。
低下頭，笑了一聲。
“病了。”他低聲說，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醫學診斷，“還病得不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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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抬起眼，重新看向鏡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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