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章 你們......是要倒閉了嗎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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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一秒，對方似乎感受到了他的視線，抬起頭來，目光直直地撞上他的。
然後露出了一個禮貌而不失熱絡的笑容。
路晽瞬間想起來了。
是昨天晚上跟在閻烆身後的那個人。
閻烆的助理。
好像聽閻烆叫他什麼來著......陳？陳什麼？
展位後麵，陳舟表麵上在跟展位的工作人員交談，實際上餘光一直在往路晽的方向飄。
他已經在這裡站了快1小時了。
從早上接到老板電話開始，他就知道今天這活兒不好乾。
“路晽今天在哪兒？”
老板的聲音聽起來平靜，但陳舟跟了他這麼多年，能從那股平靜底下聽出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。
像不滿，像委屈，又像忍著沒發作的焦躁。
他查了，回複：“先生，路少爺今天去了人才交流中心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“他去那裡做什麼？”
“應該是......求職吧。”陳舟斟酌著措辭，
“路少爺雖然是路衛昌的婚生子，但從小就不受待見，成年之後路衛昌基本沒有再給過生活費，之前他母親住院的費用都是半年前路衛昌給的。”
“所以他可能是想找個穩定的工作。”
又是沉默。
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了一些。
陳舟握著手機，甚至隱約聽見了電話那頭呼吸聲重了幾分。
然後老板開口了，聲音沉沉的，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心疼。
“把閻氏今天在人才交流中心的招聘信息加上去。”
“......啊？”
“他不是在找工作嗎？”閻烆的語氣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，
“去看看有什麼合適的職位，整理一份資料帶過去，記住，是‘合適’的職位。”
陳舟愣了一下，很快就反應過來了。
能讓他這老板這麼上心的，必須得“合適”啊。
“好的先生，我這就去安排。”
“還有。”閻烆頓了一下，
“他簡曆上的工作經驗可能不多，條件方麵稍微放寬一些。”
“......明白了。”
“還有。”閻烆想了想又補充道：“他母親生病也不容易，待遇方麵也可以提高一點。”
“哦......哦哦。”
掛斷電話之後，陳舟站在原地沉默了三秒鐘。
他跟著閻烆八年了。
八年來，他見過閻烆簽下十幾上百億合同時連眼皮都不抬一下的樣子，見過他在談判桌上把對手逼到絕路時嘴角掛著的那抹冷笑，
但他從沒見過閻烆用這種語氣說一件事。
那種小心翼翼的帶著試探和期待的口吻。
難道？？要輪到他說那句台詞了嗎？“好久沒見先生這麼——”
陳舟搖了搖頭，把這個有些荒謬又發癲的念頭甩出去。
然後以最快的速度調集人手，把閻氏集團的招聘信息掛到了人才交流中心的係統裡，又親自帶著資料，驅車趕到了現場。
現在他站在這個臨時增設的展位旁邊，心裡隻有一個想法：
老板，您這戲台子搭得是不是也太大了點？
當然這話他隻敢在心裡想想。
展位是臨時加的，位置不算好，在三樓的一個拐角處，周圍都是些中小型企業的展台。
閻氏的招牌往那兒一擺，旁邊的企業負責人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，眼神裡寫滿了困惑：
閻氏集團？這種頂級豪門，什麼時候也來這種地方招聘了？
有人甚至湊過來小聲問陳舟：“是我想的那個閻氏嗎？你們......是要倒閉了嗎？”
陳舟麵帶微笑，禮貌回應：“沒有的事，隻是拓寬招聘渠道。”
心裡卻在瘋狂吐槽：
[老板，您看看，這都是您乾的好事。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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