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3章 現在是裝都不裝了嗎？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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閻烆的呼吸節奏變了，原本平穩綿長的頻率被打破。
他的眉心先是極輕地皺了一下，然後睫毛顫了顫，慢慢睜開眼。
視線從渙散到聚焦隻用了一兩秒，而聚焦之後的第一件事，就是低頭看向懷裡的人。
路晽正仰著臉看他，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水光瀲灩，還帶著一點憋急了的生理性淚意，嘴唇微微抿著，整個人看起來又乖又慌。
閻烆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，然後慢慢滑到他微微發抖的肩膀上。
那一瞬間，閻烆眼底的情緒變了。
原本剛醒時那種慵懶的、帶著一點睡意的柔和，在看到路晽那副“發抖”的模樣之後，被另一種更深沉、更晦暗的東西取代了。
他以為路晽在怕他。
昨晚的事，他強行占了路晽的便宜，他記得後麵路晽在他懷裡掙紮過、抗拒過，甚至喊過“混蛋”，可最終還是被他徹底占有了。
閻烆的喉結滾動了一下，手臂卻沒有鬆開。
他低頭看著路晽，聲音還帶著剛醒時特有的沙啞，但語調卻比剛才沉了幾分，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：
“晽晽，想跑去哪裡？”
路晽被他這一問，差點當場哭出來。
他不想跑去哪裡！他就想去個洗手間！就幾米遠！你放我走我就能回來！
可他太急了，急到渾身都在微微發抖，開口說話的聲音也帶著不受控的顫抖：“我、我想......”
“我想”後麵的話還沒說出來，閻烆的眼神就變了。
他看到路晽發抖的肩膀，聽到路晽顫抖的聲音，那雙深邃的黑眸裡掠過一絲極快的痛色，像是被什麼尖銳的東西刺了一下。
他沒有鬆開手，反而收得更緊了一些，另一隻手抬起來，輕輕捏住路晽的下巴，迫使他抬起頭來，直視自己的眼睛。
“晽晽，”閻烆的聲音低啞，卻帶著一種幾乎脆弱的認真，“你怕我？”
那兩個字落下來的時候，路晽感覺自己的膀胱又緊了一下。
那陣急迫感就先一步衝了上來，再也管不了什麼了。
他猛地伸手推開閻烆的胸膛，力道大得出奇，連他自己都沒想到自己能爆發出這麼大的力氣。
閻烆被他推得微微往後一仰，手臂鬆開了一瞬，路晽就趁著那一瞬間的空隙，整個人從床上彈了起來。
動作之快，像是床上有什麼東西在追他。
閻烆被他推開的那一刻，整個人僵住了。
他維持著被推開的姿勢，手臂還保持著環抱的弧度，指尖懸在半空，像是不知道該往哪裡放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推開的位置，又抬起頭，看向那個正踉蹌著衝下床的背影。
那一瞬間，閻烆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，疼得他連呼吸都頓了一拍。
他垂下眼，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情緒。
他想叫住他，可喉嚨像是被堵住了，一個字都發不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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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晽確實在躲他。
用儘了全身力氣推開他，逃一樣地衝下床。
閻烆閉了閉眼，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，手指在被麵上慢慢抓緊。
然後他聽見一聲非常清晰的、帶著急切和慌亂的喊叫：“我我我尿急要尿尿——！”
那聲音又急又亮，在安靜的臥室裡顯得格外突兀，像是突然按下了暫停鍵，把閻烆腦子裡所有的悲哀和自毀式念頭都卡在了半空中。
閻烆愣住了。
他維持著那個低頭垂目的姿勢，眉頭微微皺著，像是沒聽懂那句話的意思。
然後他慢慢抬起頭，目光追向那道正衝向廁所的身影。
路晽已經衝到廁所門口了，手忙腳亂地推開門，連門都來不及關，就一頭紮了進去。
緊接著，廁所裡傳來一陣水聲，嘩啦啦的，清晰又響亮，中間還夾雜著一聲如釋重負的長長歎息。
閻烆坐在床上，保持著那個僵硬的姿勢，聽著那陣水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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