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6章 “晽晽，你現在這個樣子......真的好美。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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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聲音越來越小，像是自己也覺得這個借口站不住腳，說到一半就不敢往下說了。
聽到路晽說的話，閻烆的眼神就變了。
從方才那種溫和與小心翼翼試探的柔軟，一瞬間沉了下去，翻湧出一種近乎暗色的偏執。
他的嘴角微微抿緊了，變成一條平直的線。
“......什麼都沒發生？”
他重複了一遍這句話，聲音很輕很慢，像在咀嚼這幾個字的每一個音節，然後輕輕嗬了一聲。
“晽晽，你一句‘什麼都沒發生’就能拿來當做搪塞我的借口嗎？”
他的手指慢慢收攏，抓緊了被子邊緣的那片布料。
被子底下那團依然縮著，微微發著抖，像是在無聲地抗拒。
路晽埋在黑暗裡，熱意從裡到外蒸騰著，他的肩膀在微微發顫，臉上卻浮著一絲壓不住的笑，
那雙眼睛在黑暗裡亮得驚人，嘴角怎麼都壓不平。
閻烆低下頭，看著被子裡那團不肯出來的人，看了很久，然後他低低地笑了一聲。
那笑聲裡帶著一種近乎自嘲的荒涼，又帶著一絲壓抑到極點後終於裂開的瘋狂。
他那隻抓著被邊的手指慢慢鬆開了，轉而輕輕落在被麵隆起的弧度上，掌心貼著那片溫熱的輪廓，順著脊背的線條極緩地滑下去，像是在描摹底下的骨骼與肌肉。
“晽晽，”他開口，聲音啞得厲害，卻放得很輕，“你躲什麼？”
被子裡沒有回答，隻有更細微的顫抖順著布料傳上來，溫熱又急促。
閻烆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。
他抬起那隻手，這次不再是輕輕地按，而是探入被子邊緣，指尖觸到一截溫熱的皮膚，隨即五指收攏，微微用力向外掀。
“啊——你乾什麼！”被子裡傳來一聲悶悶的驚呼，路晽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慌亂和抗拒。
可那抗拒毫無力道，被子被掀開大半，露出底下那雙裹著一條粉色內褲的白皙的腿。
路晽猛地閉上了眼，像是無法麵對眼前的人，又像是害羞得不敢看。
但被窩裡悶了太久，熱氣蒸得他麵頰緋紅，連鼻尖都沁著一層薄汗，那層薄紅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廓、頸側，在暖光下泛著晶瑩的光。
他整個人蜷在床上，渾身上下隻有那麼一條布料，肩頭光裸著，鎖骨上那些深淺不一的痕跡在燈光下清晰可見。
閻烆的目光從那些痕跡上一寸寸地滑過去，每經過一處，他眼底的暗色就深一分。
他手裡的被子被隨手丟到一邊，布料落在床尾。
路晽依然閉著眼，睫毛抖得厲害，胸口起伏劇烈。
他的聲音又小又啞，帶著一種被逼到角落的無措：“你、你放開我......你讓我自己待會兒......”
閻烆沒有動。
他維持著那個俯身的姿勢，目光落在路晽那張因為熱氣和羞赧而泛著薄紅的臉，以及他緊閉的眼瞼上那輕輕顫動的睫毛，和微微張開喘著氣的嘴唇。
他看了很久，然後忽然笑了一聲。
“放開你？”他重複了一遍，尾音微微上揚，目光卻暗沉得不像話，“晽晽，你覺得我還會放開你嗎？”
他伸出手，指尖懸在路晽的臉頰上方，停頓了半秒，然後落了下去。
指腹貼上那片溫熱的皮膚，帶著一層薄繭的觸感，蹭過路晽泛紅的臉頰，又順著下頜線的弧度滑到他的下巴，微微用了點力，捏住，迫使他偏過頭來麵對自己。
路晽的睫毛顫得更厲害了，卻依然不肯睜眼。
“晽晽，睜眼。”閻烆的聲音低沉，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強勢。
路晽的眼睫顫了顫。
“看著我。”閻烆又說了一遍，這一遍聲音比方才更低，尾音卻微微發著抖。
路晽慢慢睜開了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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