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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高空之上,黑血圖的身體在半空中靜止了不到一秒。
然後那具枯瘦的軀體內部,金色鋒芒殘留的毀滅之力轟然爆發。
血肉從內向外炸裂開來。
碎骨混著暗紅色的血雨朝下方的黑家莊園傾瀉而下。
淅淅瀝瀝地鋪滿了整片廢墟廣場。
百年黑家賴以存續三十年的定海神針、半步五轉的老祖,連一具完整的屍骨都沒能留下。
那場血雨灑在青石板上、斷牆上、碎裂的兵器上。
外圍數萬軍方將士全員僵立。
有人手裡的對講機從指縫間滑落,摔在裝甲車踏板上碎成幾瓣。
有人扶著槍管的手指在微微發抖卻渾然不覺。
他們腦子裡隻剩下一片空白的嗡嗡聲。
他們原本是來圍剿黑家的,可此刻所有人都意識到。
那些裝甲車、那些炮口、那些他們引以為傲的重型武器。
在塔樓頂端那個白T恤身影麵前,連擺設都算不上。
更遠處,大京各座高樓的天台上。
那些各大世家派來的探子們一個個像被抽走了脊梁骨。
手裡的情報記錄本從指間滑脫。
他們哆哆嗦嗦地掏出加密通訊器,壓低聲音瘋了一樣朝家族彙報。
\"黑家老祖被一招秒殺!連完整屍骨都沒留下!那個年輕人還在塔樓上——還沒走!\"
大京城某個隱世武者聚集的會所內。
幾個正在用武道法具觀戰的武道前輩放下手裡的茶盞。
茶杯底磕在桌麵上發出一聲輕響。
有人閉上了眼,有人把目光從窗外收回來,有人輕聲說了一句。
\"變天了。\"
————
塔樓陽台上,黑正雄的瞳孔裡倒映著那片從天而降的血雨,
他臉上殘存的最後一絲\"黑家家主\"的傲氣,此刻凝固成一個僵硬的、扭曲的鬼臉。
一股刺鼻的腥臊味從他身下的地麵散發開來。
他失禁了,可他連低頭看一眼都顧不上。
他的雙手抱著腦袋,嘴裡翻來覆去地呢喃著同一句話。
\"不可能……老祖怎麼會……這絕對不可能……你不是人……你不是人……\"
他的腦海裡瘋狂回放著之前自己站在塔樓邊緣、對著擴音器朝林劍行挑釁的畫麵。
那些\"你靠什麼破陣\"\"等我東山再起弄死你身邊所有人\"的狠話。
此刻每一句都瘋狂打他自己的臉。
他引以為傲的百年世家、滔天權勢。
最後傾儘全族資源供養出來的王牌老祖。
在林劍行麵前連撐過一個回合的資格都沒有。
他忽然覺得自己整個人生都是一場笑話。
他以為自己在跟一個可以踩死的螻蟻較勁。
可直到現在他才明白——從頭到尾,他才是那個螻蟻。
林劍行瞥了一眼癱在地上瘋癲狀的黑正雄。
目光裡沒有一絲多餘的情緒。
他轉過身,視線穿過夜色,穿過破碎的莊園鐵門,落在更遠處的軍用醫療車旁邊。
那道目光落下來的時候,鹿鳴的身體猛地一顫。
她正靠在一輛醫療車的後門邊,繃帶纏著的傷口還在滲血。
可當那道淡漠的視線隔著整片廢墟壓過來的時候。
她全身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起來,她艱難地抬起頭,對上那雙不含一絲情緒的眼眸,連呼吸都像被堵住了半截。
旁邊的醫護兵看見塔樓上那個白T恤的身影,嚇得手一抖。
急救器械\"哐當\"一聲掉在地上。
鹿鳴的嘴唇哆嗦著,喉嚨裡擠出破碎的氣音。
\"原來……這就是殿主真正的力量?我到底錯過了什麼……\"
一幕幕過往畫麵在她腦海裡瘋狂回放。
訂婚宴上她把婚書撕成兩半的時候他就在她麵前站著。
她把他貶得一文不值的時候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她說\"你連給殿主提鞋都不配\"的時候他甚至笑了一下。
現在她終於明白那個笑是什麼意思了。
一個登臨絕頂的人看見一隻螞蟻在腳邊揮舞觸角說要挑戰他。
除了笑還能有什麼表情?
她猛地推開想要攙扶她的醫護人員。
跌跌撞撞地朝黑家莊園鐵門方向衝去。
仰頭望著塔樓頂端那道白T恤的身影。
\"林劍行!我知道錯了!我真的知道錯了!求求你回頭看看我好不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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