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海濤聽見林劍行斷言聚氣養顏丹是垃圾藥，大為震驚。
他手裡的放大鏡停在半空，下意識又換回了稱呼。
“前輩，您這話意思是……”
他頓了一拍，喉結滾了滾。
“這藥竟藏大禍？”
“你埋頭研究這麼久，隻看見養顏效果，就沒察覺此藥對人體的損傷？”
許海濤心頭一緊。
他瞬間明白林劍行已經看破藥方隱患，趕忙拱手躬身，腰彎下去一截。
“老朽資質淺薄，鑽研半月，始終沒有查到毒性所在。還請前輩指點迷津。”
林劍行挪了挪身子，靠著椅背。
“王光修把兩味雞肋藥材成功配伍，我一直歎服不已。”
林劍行輕聲道出關鍵。
“他靠的是血藤。”
許海濤整個人一怔。
他嘴裡低聲重複了一遍那個名字。
“血藤？”
隨即恍然大悟。
他的瞳孔縮了一下，手指在桌麵上叩了一記。
“難怪那一味藥含量極低，極難分辨！血藤本就有強行融合相悖藥性的能力。”
他對著林劍行深深躬身行禮。
“我半個月日夜拆解，卡在這一步毫無頭緒，前輩一句話點透症結！”
許海濤內心翻湧。
此人醫道遠超想象，藥理造詣更是登峰造極。
血藤本就稀少，含量又微乎其微。
就算再給他一年，他自己也絕不可能查出來。
林劍行平靜開口。
“現在你還覺得這藥堪稱神品？”
許海濤沒接話。
他伸手從抽屜裡取出一個牛皮紙包，裡麵是聚氣養顏丹的殘渣粉末。
拿起放大鏡重新查驗，鏡片貼著紙麵慢慢移動。
半個小時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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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海濤放下老花鏡，快步走到林劍行身前。
“血藤強行糅合藥性，短期看著無恙，長期服用會持續侵蝕神經，留下永久性損傷！”
他喘了一口氣。
“前輩，我說的可對？”
林劍行停下修煉，睜開眼。眼中掠過一絲意外。
“能推到這一步，還算有點功底。”
許海濤滿臉愧色。
“若非前輩提點，我一輩子都想不到這裡。這哪裡是什麼養顏聖藥，根本就是毒藥！”
他神色凝重起來。
“這藥每日銷量動輒十萬百萬。放任繼續售賣，會毀掉無數普通人，毀掉一個個家庭！我們必須立刻阻止王家！”
事態已經很嚴重。
他眉頭緊鎖，說出心中顧慮，語速快了幾分。
“可現在這款藥丹口碑爆火，官方層麵都在扶持王家。光憑我們兩個人怎麼撼動？”
“而且毒素潛伏期很長，普通人根本沒法立刻證實危害。就算我們知道真相，也拿不出辦法攔住銷售。”
林劍行抬手示意他不必焦慮。
“後續安排我已經鋪好了。你隻需要配合我做事。”
許海濤眼中一亮，身子微微前傾。
“前輩已經想好對策了？”
林劍行湊近他耳邊低聲交代計劃。
說完後拿出那枚瑩白新藥交到許海濤手裡。
丹藥落在掌心裡，圓潤飽滿，表層浮著一層極淡的靈光。
許海濤一邊聽，神色幾番變化。
雙手接過丹藥，再度深深一拜，額頭幾乎碰到桌麵。
“前輩心懷蒼生，老朽替無數潛在受害者謝過您！”
林劍行辭別許海濤走出藥鋪。
他拿出手機撥通夏農的電話。
這個號碼當初是夏農兒子主動給林劍行的，囑咐有事隨時聯係。
夏農此刻正在接待省裡下來的重要秘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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