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農拿起手機接通來電，語調低沉萎靡。
“蘇董，有什麼事嗎？”
聽筒另一端當即響起蘇長空爽朗的笑聲，依舊習慣性稱呼他夏市首。
“夏市首！”
本就心緒壓抑的夏農被這笑聲牽動，直接打斷對方話語。
“蘇董，往後別叫我市首，不出多久，我就不再擔任大海市市首一職了。”
蘇長空聞言短暫一頓，憑借多年經商沉澱出的閱曆，瞬間理清其中原委。緊跟著又是一陣大笑。
夏農見到對方得知自己即將卸任反而發笑，臉色愈發難看。
不由得暗自猜想，對方恐怕是聽聞自己失勢，特意打電話過來看笑話。
“蘇董要是沒有別的要事，那我就先掛電話了。”
察覺到夏農情緒變差，生怕他直接掛斷通話，蘇長空不再繼續賣關子，依舊沿用夏市首這個稱呼。
“夏市首，我這次打電話，正是因為這件事。”
“想來你即將被免去職務，根源一定是王氏聚氣養顏丹引發的大規模風波。
“今天我要告訴你一個重磅消息x聚氣養顏丹後遺症的專用特效藥，已經由咱們大海市的許海濤許神醫研製成功，並且全權交由蘇氏製藥投產。”
“這款新藥定名複神駐顏丹，不光能夠徹底修複聚氣養顏丹對人體神經造成的損傷，養顏效果還要遠超王氏那款毒丹。”
“全套藥效檢測工作已經全部完成，量產籌備工作全部就緒x明天蘇氏製藥會舉辦麵向全球的新聞發布會，我想邀請你到場擔任嘉賓。”
聽完這一席話，夏農整個人愣在原地。
許久才回過神來，隔了半晌才帶著難以置信的語氣對著電話求證。
“老蘇，你說的這些，屬實？”
蘇長空語氣堅定。
“千真萬確，夏市首，我可以鄭重向你擔保，沒有半句假話。若是你心存疑慮，現在就可以過來蘇氏製藥，我當場演示藥效給你看。”
掛斷通話，方才還萎靡消沉的夏農瞬間精神振奮，猛地從座椅上站起身。
一旁的夏秋水看著父親突如其來的巨大轉變，滿臉寫著疑惑。
“秋水，收拾一下，跟我去一趟蘇氏製藥。”
次日中午，大海市城北一處普通居民小區，一套簡裝三居室。
王明瑞低頭輕吻已經癡呆癱瘓、喪失自理能力的妻子劉芳。
抬手輕輕撫過身旁妹妹王小玉的發絲。
妹妹尚且能夠自主走動，但是精神已經錯亂，連親哥哥都辨認不出。
淚水順著王明瑞的臉頰不斷滑落。
父母早年便已離世。
妻子劉芳與妹妹王小玉，是他在這世上僅剩的親人。
原本一家人日子穩步向好。
買房成家，妹妹進入大企業工作。
倘若沒有意外，一家人雖不算大富大貴，卻能安穩度日。
可妻子和妹妹貪戀美容效果，雙雙服用王氏聚氣養顏丹。
所有對未來的美好憧憬，一夜之間化為泡影。
這段日子，他也曾跟著大批受害民眾前往市政大廳請願討要說法。
可隨著一次次等待落空，他慢慢放棄了抗爭。
就算主管部門給出再多答複，若是沒有對症藥物，也沒辦法把妻妹變回從前健康的模樣。
王明瑞坐到電視機前，準時打開午間新聞。
屏幕播報的內容和往日沒有任何差別。
全球針對聚氣養顏丹後遺症的藥物研發依舊毫無進展。
業內傳言早就傳開，這種後遺症的治療難度堪比惡性腫瘤，特效藥大概率永遠無法研發成功。
王明瑞神色平靜，拿起桌上的藥瓶，把瓶內液體分別倒進三個小玻璃杯。
瓶中液體是百草枯。
僅僅一小杯就能奪走性命。
生命裡最重要的兩個人都被病痛摧毀，看不到半點康複希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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