輪車的顛簸一抖一抖的,整個人跟著車鬥一起晃,“咱們這是去——西南?”
“到了你就知道。”
薑隱在前麵踩車,花襯衫被風吹得鼓起來,墨綠的底子襯著大朵扶桑花,在廟街灰撲撲的街景裡像一麵會移動的旗幟。
他踩得飛快,人字拖蹬在腳踏板上啪啪響,蒲扇還在後領口插著,扇麵被風吹得嘩啦啦響。
心情好到想唱歌,但考慮到後麵車鬥裡還窩著個富二代,忍住了。
三輪車拐出廟街口,阿強從叉燒檔口探出半個身子。
“薑少——你這是收徒弟還是請了個搬貨的?”
薑隱頭也沒回,抬手揮了一下蒲扇。
“租了輛車,帶他兜風。”
兩人就這麼浩浩蕩蕩地消失在了廟街的出口。
義安總堂,二樓書房。
細威敲門進來的時候,裴寒舟正坐在辦公桌後麵看金殿賭場的維修報告。
“寒哥。”
“說。”
“薑先生走了,”細威說完就後悔了,這不是廢話嗎,薑先生哪天不走?人家是擺攤算命的又不是在家坐月子的。
裴寒舟翻了一頁報告,沒抬頭。
“去了廟街?”
“去了,但是——”細威咽了口唾沫,“他收了攤之後沒回廟街,蹬了輛三輪車往彌敦道方向走了,車上還帶了個後生仔,一米八幾的個子,窩在三輪車鬥裡,生麵孔,不是咱們的人,阿強查了一下,說是淺水灣孫敬堂的兒子,叫孫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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