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769:同歸於儘?異變陡現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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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卿指了指四周做好攻擊準備的士兵。
“有何不敢管?”
她頓了頓,“你敢現身,自然是做好了萬全準備,或許已經想辦法整個平涼府上下所有人的性命都捏在了手中,所以有恃無恐。你當我不敢與你同歸於儘?你錯了!”
程卿笑聲比阿古拉更灑脫。
“今日如果能除掉你,付出任何代價都很值得,沒有了你這個雄主,草原諸部會重新分裂,十年,甚至二十年內,草原諸部再也發動不了第二次如此規模的戰爭,就算草原僥幸再出現一個雄才大略的王者,那時候的大魏,已經不懼任何一個對手!為了那樣的盛世,區區一個平涼府的人命又算什麼,大魏地域遼闊,沒了平涼府,還有許許多多的州府。”
一個人能威脅另一個人,是因為他握著籌碼。
程卿告訴阿古拉,他的籌碼對她無用。
她願意犧牲整個平涼府,都要除掉阿古拉,讓草原諸部的聯軍重新被打散,成為一盤散沙!
她要讓在場所有人和阿古拉一起同歸於儘,就連她自己也做好了赴死的準備。
阿古拉臉上的笑意慢慢收斂了。
程卿破壞了他在安定縣的計劃,讓他非常憎恨。
秦安縣的發生的變化,又讓他非常向往。
程卿這個“六元及第”的狀元,和懦弱的薑老爺不同,程卿是有真本事的。
如果魏國再多幾個像程卿這樣的官員,魏國皇帝勵精圖治,甚至不用二十年,魏國就會煥發新的生機。
一個處於強盛中的龐大帝國是無法從外部擊敗的,能讓一個龐大帝國瓦解,外部的進攻隻是表因,根本原因還是帝國從內部開始腐爛了!
阿古拉曾以為魏國已經到了積重難返、回天乏術的地步。
然而當他發動戰爭後,魏國忽然就湧現出了不少驚才絕豔的人物。
幾個人的努力,無法力挽狂瀾。
魏國的軍隊還能打仗!
就像眼下,聽著程卿說要同歸於儘,周圍的士兵們明明在害怕,卻沒有人後退。
他們牢牢握著手中的兵器,手很穩,眼神鋒利。
隻要程卿一聲令下,這些人會毫不遲疑一擁而上。
阿古拉既生氣又想笑,程卿對他稱不上恭敬,卻又肯定了他的重要性。
正因為有他,草原諸部才有征服魏國疆域的可能性,如果能除掉他,程卿願意犧牲整個平涼府。
這和阿古拉打聽到的情況可不同。
阿古拉在秦安縣時,聽到的可是程卿如何愛民如子。
穀宏泰握緊佩刀。
還沒娶妻就要死,的確很遺憾。
但一個男人存在的意義,又不僅是娶妻生子。
死在平涼府,和阿古拉同歸於儘,這是要青史留名的。不僅他自己死後會被加封,就連靖寧伯府亦會被嘉獎。
做了這麼多年穀小伯爺,儘給家裡惹事了,也沒乾過幾件光彩的事。
如果他的死能靖寧伯府多被新皇看重幾分,好像也值了。
這樣一想,穀宏泰就完全不怕了。
小磐瞧不上他挺好的,至少不用當寡婦。
穀宏泰手微抬,做好了下令進攻的準備。
陶不言冷笑,他不信程卿真的願意同歸於儘,程卿敢這樣做,仗著的可是“毓章太子後人”的身份。
這個身份在陶不言眼裡一文不值!
陶不言站在阿古拉身邊進言道:“陛下不要被他們誆住,陶某早在平涼府的水源中下了藥粉,整個府城上到達官貴人下到平民百姓,每日餐食不同,卻都要飲水,又如何避得開陶某的毒粉?您別看某些人現在鐵骨錚錚,當毒性發作時,恨不得變成一條搖尾乞憐的狗,匍匐在您的腳下,祈求您的寬恕和憐憫!”
陶不言這個老賤人,最知道程卿的痛處,比起死亡,程卿最懼怕的是毫無尊嚴和自由的活著,她不願意做狗,她隻想做人,這世間沒有誰值得她搖尾乞憐。
父權不行,夫權不行,君權也不行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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