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6章 風雪低頭！王牌的覆滅與未知的恐懼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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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正義……”
史密斯少將慘白的嘴唇微微翕動，反複咀嚼著林川吐出的這兩個字。
對於一名信奉火力至上、將工業碾壓視為戰爭真理的美軍將領來說，“正義”這個詞在戰場上往往顯得蒼白無力，甚至是可笑的。但在今天，在這片幾乎埋葬了整個陸戰一師的冰天雪地裡，看著眼前這個穿著單薄棉衣、眼神卻深邃的中國年輕人，他第一次對自己的信仰產生了動搖。
他沒有再追問下去。因為他知道，無論那個炸斷水門橋的黑色方塊是什麼，無論那些輕易擊穿“潘興”坦克的武器來自哪裡，敗了就是敗了。在冰冷的現實麵前，任何借口都顯得軟弱無力。
史密斯少將艱難地抬起僵硬的右手，在彭老總遞過來的受降書上，簽下了自己顫抖的名字。
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，在呼嘯的風雪中顯得微弱，但卻像是一記重錘，砸在了每一個在場美軍士兵的心頭。
“帶下去吧，給他們安排避風的地方，把傷員集中起來處理。”彭老總收起受降書，語氣平靜地向警衛員下達了命令，展現出了大國將領的風度。
長長的戰俘隊伍開始在雪原上緩慢地蠕動。
這是一種強烈的視覺衝擊。
曾經武裝到牙齒、不可一世的美利堅王牌，此刻排成了一條長達數公裡的灰色長龍，步履蹣跚地向著北方的戰俘營挪動。而押解他們的，是那些個頭普遍比他們矮小、裝備簡陋、但身姿卻挺拔的誌願軍戰士。
林川站在高處，目光掃過這片龐大的“鋼鐵墳場”。
下碣隅裡的環形防禦陣地上，密密麻麻地停放著美軍遺棄的裝備。從M4“謝爾曼”坦克、M26“潘興”重型坦克，到105毫米和155毫米榴彈炮，再到堆積如山的彈藥箱、軍用卡車、吉普車以及無數的單兵武器。
這裡的物資，足以重新武裝起誌願軍的幾個主力軍！
“娘咧，這得是多少好東西啊……”
公路旁，柱子正小心翼翼地撫摸著一門155毫米榴彈炮那冰冷粗壯的炮管。他的眼睛裡閃爍著貪婪的光芒，就像一個窮了一輩子的叫花子突然掉進了金庫。
“瞧你那點出息！”老班長走過來，一巴掌拍在柱子的後腦勺上，但自己卻也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，“這美國鬼子的炮，管子是真粗啊。這要是全拉回咱們陣地上，以後再打仗，就輪到咱們給美國鬼子嘗嘗鋪天蓋地的炮火是什麼滋味了！”
“班長，你說林首長給咱們的那些綠筒子（PF-89火箭筒）雖然厲害，但打完就沒了。這些鐵王八和重炮，可是實打實的家底啊！”柱子興奮地搓著手。
老班長點了點頭，認真地說道：“去，叫幾個機靈點的兄弟，把那些還沒凍壞的卡車都檢查一遍，裡麵裝的罐頭、被服、電台，一樣都別落下。林首長說了，這些都是咱們的戰利品，一顆螺絲釘都不能給美國人留！”
……
風，漸漸小了一些。
林川和彭老總並肩走在繳獲的裝備堆裡。腳下的積雪發出規律的“咯吱”聲。
“林川啊，我彭某人打了一輩子的仗，從來沒有打過這麼富裕的仗。”彭老總看著漫山遍野的戰利品，忍不住發出了一聲長長的感慨，“以前咱們是小米加步槍，看著敵人的飛機大炮，隻能乾瞪眼。今天，這支不可一世的陸戰一師，硬是被咱們生生啃下來了。你小子，當居首功！”
林川微微一笑，目光平靜，他並沒有因為眼前的巨大勝利而失去理智。
“老總，這隻是東線的一場局部勝利。”林川清醒地指出，“美軍在西線還有龐大的第八集團軍，麥克阿瑟那個老狐狸，不會因為一個陸戰一師的覆滅就選擇低頭。相反，這會激起他們瘋狂的報複。”
彭老總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，他點了點頭，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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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說得對。咱們雖然吃掉了史密斯，但自身的消耗也不小。接下來，是一場更硬的仗。更何況，美國人的海空優勢依然存在。”
“所以，我們需要時間。”林川走到一輛滿載著彈藥的卡車前，伸手拍了拍車廂，“我們需要時間來消化這些裝備，把美軍的火力，變成我們自己的火力。同時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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