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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宋稚笙走到病房門口，抬眸看向江檀，嗓音溫軟：“江醫生，我妹妹打算跟我一起回國，我們打算坐明天的飛機回去。”
“不知道我妹妹的身體狀況，能撐得起長途奔波嗎？”
江檀深邃的眸子垂眸，低沉的嗓音輕聲說道：“不建議出院，但是你妹妹這個狀況，明天我跟你們一起回去。”
“到時候你可以安排她到我們醫院住院。”
“但是你妹妹好像比較抗拒住院。”
“昨日醫生給她打針時，她很抗拒。”
宋稚笙想起她手臂上那些針孔，眼底浮現擔憂，無奈道：“肯定是之前被實驗室那些人紮多了……”
“我就是比較擔心回去的路上，她的身體會出現什麼狀況。”
江檀眸色深沉地望著她，安撫道：“別太擔心，我陪你們一起，路上有什麼事，還能幫得上忙。”
宋稚笙點了點頭，眼神擔憂地透過窗戶看向病床上熟睡的女孩。
“我安排了宋家的私人飛機，明日儘快回去。”
“會沒事的。”江檀修長的手指輕顫，握住她的掌心，他心底對宋稚聽的病情也心知肚明，但他知道宋稚笙定然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。
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可能，宋稚笙也會為了自己的妹妹去搏一搏。
他沒法現在就跟她說醫生已經下了病危通知書。
掀開血淋淋事實的人，不能是她身邊的人。
他隻能儘力安撫女人急躁擔憂的情緒。
翌日，宋稚笙推著輪椅，輪椅上坐著戴著帽子的短發女孩，女孩臉色蒼白，唇瓣毫無血色。
宋稚笙將擰開的水瓶遞給她，嗓音溫和：“聽聽，要不要喝點水？”
“今天太陽好大，好久都沒見過了，之前天天都在病房裡麵，姐姐，我以後再也不想被人關起來了。”宋稚聽接過水瓶，欣喜的視線看向窗外。
她語氣透著淡淡的悲傷，用開玩笑的語氣說道：“姐姐人終有一死，若是有一天我走了，我不想被關在小小的盒子裡。”
“我希望姐姐把我的骨灰揚在海裡，我希望我死後也是自由的，我不想被埋在土裡。”女孩抬眸看向她，眼底藏著希冀，慘白的唇角噙著笑。
宋稚笙眼淚再也控製不住地往下流，嗓音哽咽地抱住她：“聽聽，你不會變成小盒子的，你會一直活在陽光下。”
“從今往後你去哪，姐姐都答應你，姐姐會陪你去看世界各個角落的風景。”宋稚笙緊緊抱著她單薄的身體，生怕下一秒就消失。
母親去世後，是她沒有照顧好妹妹。
若是當時她沒有自以為是地覺得聯姻不好，若是是她去了國外，或許一切都會不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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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檀握住她的手，輕聲安撫道：“不要去美化那些沒走過的路，我們該上飛機了。”
“別太擔心了，萬一回國後醫院有更好的治療方案提供。”
宋稚笙點了點頭，上了飛機，她扶著宋稚聽坐在自己旁邊的位置。
宋稚聽抬眸看向她，拿著眼罩遞給她：“姐姐，你別太擔心我了，你看你眼睛都哭腫了，戴上眼罩睡一會吧。”
“姐姐，我的選擇都是我自願的，你不要覺得愧疚了。”
“若是當初換你來的話，現在哭得稀裡嘩啦的人就是我了。”
“所以我很慶幸那個人是我。”
“我才不想哭得那麼醜。”宋稚聽儘量用調侃的語氣緩和氣氛，笑眯眯地說道。
宋稚笙扯出一抹笑容，食指點了點她的眉心，無奈道：“你說我醜？”
“膽子越來越大了。”
“好了，那我睡一會，等會到了叫我。”
宋稚笙跟她打趣了一會，戴上眼罩休息。
宋稚聽唇角的笑容僵住，紅著眼看著戴著眼罩熟睡的宋稚笙，她不敢哭出聲，驚動宋稚笙，不想讓她擔憂。
她心裡也很舍不得宋稚笙，但她十分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，早已時日無多。
最近脫發都變得頻繁。
她摸了摸發尾又掉下幾根白發。
良久，感受到身旁之人綿長的呼吸聲，宋稚聽才偏頭看向坐在後麵的江檀，懇求道：“江醫生，我的病情先不要告訴姐姐。”
“我不想餘下的時光，她都以淚洗麵，我不想讓她擔心我。”
江檀沉默了一會，低沉的嗓音輕聲道：“可她總會知道的，等回國去了醫院，醫生也會告訴她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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