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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在季時鄴更換第五次毛巾的時候，盛思蕪睜開眼，嚇了他一跳。
“你怎麼還不睡？退燒藥還沒起效？”
季時鄴無語，還好剛剛摁住親她一下的念頭，不然這會就被抓了個正著！
“我有件事想跟你說。”
盛思蕪拿下熱毛巾，重新坐起身，“你不是一直都在問我跟你哥是怎麼回事嗎？”
“我現在不好奇了。”
季時鄴心下一沉，臉色隨之難看，“你現在生病，我不想跟你討論這些，你也沒必要急著用這種事情來逼我走。”
“你誤會了……”
“盛思蕪！”
季時鄴怒喝一聲，咬牙道，“我不想知道你有多喜歡我哥。”
“我之前是很想知道，因為我很奇怪你跟我哥到底是怎麼認識的，你為什麼會毫不猶豫地拋下我。”
“但現在我什麼都不想聽。”
想到季時濯手裡那顆糖，再想起兩人在一起的時間裡，盛思蕪口袋裡始終裝著那些該死的糖果。
隻要想到五年時間裡，盛思蕪無時不刻都在思念季時濯，季時鄴就想發瘋。
但凡有那麼一分一秒是屬於他的，他都不至於這麼崩潰。
盛思蕪看得出季時鄴的痛苦，可，現在不一口氣說出去，還要等到什麼時候？
“我不跟你說清楚，你就沒法理解你哥想利用我對付你的計劃。”
聞言，季時鄴一愣，眼神茫然，“你……你在說什麼？”
“當年那場意外，你還記得吧？”
盛思蕪蹙眉，“你這個混蛋讓你哥給你收拾爛攤子，說實話，他想要報複你，那都是天經地義的。”
“但，冤冤相報何時了？更何況你們還是親兄弟。”
那晚齊瑜芝跟她說了那麼多，就是希望她能夠想辦法阻止他們手足相殘。
季時鄴不是個好東西，但也沒有很壞。
而季時濯本性不壞，真要報複季時鄴，想必內心也是煎熬的。
盛思蕪到現在還記得季時濯在港城的時候，沒少跟她提起自己的弟弟，從未說過弟弟一句壞話，還覺得弟弟比他優秀。
那時候的季時濯肯定是真心喜歡和在乎季時鄴的。
她相信，季時濯再怎麼改變，內心深處終究是存著一份善意。
如此一來，不如將所有事情放到明麵上，大家講個清清楚楚，免得以後後悔。
這段時間，盛思蕪想了太多，腦子裡一團亂麻，終於在此時順理明白。
趁著季時鄴出神的空檔，盛思蕪慢條斯理地開口，“我跟時濯哥哥是在港城認識的，我在初中部，他是高中部的轉校生。”
“因為我私生女的身份，在私立貴族學校算是最底層的，誰路過看我不順眼都能踩我一腳。”
“雖然時濯哥哥隻讀了一年，但他幫了我不少，陪我度過人生中最快樂的一年。多虧他，我才能堅定地讀書學習，想靠自己逃離泥潭。”
“他畢業離開後，那些人見我沒了靠山，又像以前一樣欺負我，可我再也沒有害怕，有一回打架進醫院，我重傷，另外幾個也沒好果子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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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事我沒有跟時濯哥哥說過。”
回想當年，盛思蕪竟還能感覺到肋骨在隱隱作痛，那種瀕死的絕望還記憶猶新。
盛思蕪深呼吸一口氣，“那天齊瑜芝也跟我聊了很多，她跟我的經曆相似，隻不過她背後有齊家，推她下水塘的人也都得到應有的懲罰。”
“而我鼻青臉腫地回家，隻會再挨一頓打，我媽說我不懂事，不知道在學校裡夾著尾巴做人才會被打。”
盛思蕪笑意苦澀，本以為舊事重提能心如止水，沒想到，心頭還是酸酸澀澀，疼痛來得綿緩而劇烈。
忽然，季時鄴將她輕輕攬進懷裡。
盛思蕪沒有掙紮，腦袋抵著他的胸膛，並沒有看見他滿眼疼惜。
“對不起。”
季時鄴輕聲開口，“我沒有了解你的過去，一直以來都是個自以為是的混蛋……”
“我還做了那麼多傷害你的事情，對不起……這五年是我虧欠你，你什麼錯都沒有，都是我的錯……”
季時鄴嗓音輕顫，蒙上霧一般澀然。
除了道歉，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。
季時濯陪著盛思蕪走過暗無天日的歲月，而他呢？他又做了些什麼？
他有什麼資格吃醋，有什麼資格爭搶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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