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熱哄散去,江望也生出離去的心思。
今日乃是他人生的最高光時刻,入室弟子娶千年世家嫡女,他作為師父,竟然和蕭家家主平起平坐,接受一對新人的敬酒。
「嗝……」江望打了個酒嗝。
今天他的酒喝得有點多,來敬他酒的人實在太多了,雲州城各大勢力的家主、長老都來敬酒,他隻能來者不拒。
帶著幾分醉意,江望起身往外走去。
「江老爺,您這是要去哪?」
蕭家一個下人走來,伸手扶住了江望。
「我要回城!」江望道。
他並沒有真醉,天元一重的修為,即便今日喝的都是靈酒,他也隻是有幾分醉意,還不至於需要人扶。
若是願意,他可隨時運功恢複清醒,隻是弟子迎娶千年世家嫡女這種喜事,他怎麼可能運功驅逐酒意。
「回什麼城,大管事已經交待下來,您的客房已經準備好了。」蕭家下人道。
千年世家一般不會讓外人留宿,可如今霍嘯塵成了蕭家女婿,江望這個師父自然不是外人。
「放開我,我回城還有事情要處理。」江望推開下人。
留宿蕭家有什麼意思,這種大喜的日子,他自然要返回登龍街,讓其他門派的長老看看,他江望如今的風光。
「江老哥一定要回城嗎?」蕭家管事之一蕭允走了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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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望點頭:「我回城還有些事情要處理。」
他心中一陣恍惚,蕭家管家蕭允,昔日是他隻能仰望的大人物,如今卻是親切的稱呼他為老哥,這一切,都是因為他有個根骨圓滿的弟子。
蕭允點頭,對著一旁的下人招手:「去安排輛馬車,再安排兩個人送江老哥回城。」
江望不留宿,他自然不可能強留,外人留宿蕭家,本來也不方便。
隻是江望身份特殊,不好不做出安排。
江望擺手,笑道:「不用安排馬車,我正好走路透透氣,看看月色。」
蕭允略一思索,點頭道:「聽江老哥的。」
都是天元武者,他自然知道江望不可能醉酒,也就任由江望離去。
江望一路出了蕭家,嘴角的笑容根本壓不住,蕭家已經承諾,待霍嘯塵和蕭家嫡女生下孩子,就會助他踏入天元二重境界。
還有蕭家的一些珍貴資源,也會對鐵劍門開放,待回到鐵劍門,便是掌門也要對他江望禮遇。
「江望?」許陽目光微凝。
沒等來霍嘯塵,竟然等來了江望,還是一個人。
「殺還是不殺?」許陽思忖。
他和霍嘯塵對上,一切的罪魁禍首便是江望這個老梆子,要不是江望想在紫陽門耍威風,他和霍嘯塵也不會被張景元鎮壓。
他想殺霍嘯塵,自然也早想宰了江望。
但問題是現在殺了江望就會打草驚蛇,他就會失去這次殺霍嘯塵的機會。
但是不殺的話,說實話接下來幾天,他也沒有把握能找到殺霍嘯塵的機會。
畢竟是根骨圓滿的天才,又成了蕭家女婿,這樣的天賦和關係,蕭家說不定會暗中給霍嘯塵安排護道者。
「殺!」許陽很快做出決定。
先把能殺的殺了再說,萬一接下來幾天都等不到霍嘯塵出現,等登龍結束,江望離開,想殺江望就沒有機會了。
一把將黑布蒙在臉上,許陽收斂氣息,猶如一道幽靈消失在原地。
「沒想到我江望,人生也能有這樣的時刻。」
一邊欣賞月色,江望心中感歎,今天不知道多少曾經他隻能仰望的大人物,笑嗬嗬的和他說話。
「可惜柳老弟不在了,否則今日他也會為我高興。」
想起相交莫逆的柳清原,江望心頭一陣發悶,時至今日,這個摯友的仇還未報,甚至不知道誰是凶手,隻能遷怒於有過衝突的許陽和火雲長老。
「待二次登龍結束,我必請求蕭家派出高手給紫陽門施壓,讓他們找出殺害柳老弟的凶手……」江望眼中泛起血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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