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哪個班的?」高雨權問話時帶著慣有的嚴肅。
江辰搖搖頭,「我不能說。」
高雨權挑眉,「不說?知情不報罪加一等,你難道想吃處分嗎?」
江辰搖搖頭,「高老師您是老師,我是學生,我自然是尊敬您,甚至有些害怕您的。」
高雨權眉頭漸漸舒展。
江辰道:「但我還是不能告訴您。換作別的老師我或許還會鬆口,可您不行。」
「為什麼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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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因為老師您是管德育的。」
高雨權一怔,一時沒反應過來:「這和德育有什麼關係?」
江辰道:「很簡單,因為我要對得起您在品德上對我們的教育。」
「我鬥膽和您說一句,咱學校校服,太醜。」
「可以說天下苦校服久矣,這次以前的工廠還把校服進價爆出來了。」
江辰看向高雨權,目光灼灼,「我們可以理解學校也需要賺錢,但超過百分百的盈利率,這該出現在學校這片淨土嗎?」
「而這高額的收益,又是否福澤、反饋於校園中的每一位學生。」
高雨權喉間微澀,底氣弱了幾分:「不都和你們說了嗎?進價是謠言。」
江辰輕聲反問:「您自己信嗎?你負責學生品德教育,誠這個字,您應該看得比誰都重。」
江辰沒停,他並不是要給高雨權難堪。
「在這種情況下,有人捨身犯險,為我們提供配色更好看、價格更優惠的選擇。」
「高老師,我們也是人,我們也該有選擇,您說是不是?」
「小時候我媽就教育我,如果有人為了所有人共同利益鋌而走險,就算不幫他,也不能害他。」
「如果我現在把他們是誰說出來,高老師,您說我跟抗戰時用戰士性命換功名利祿的狗漢奸有什麼區別?」
「我知道自己品德絕對稱不上高尚,但這麼自私自利的行徑,我做不到。」
「為眾人抱薪者,不該使其凍斃於風雪。高老師,您就是把我爸媽請來,給我警告給我記過,我也說不出來。」
江辰語速穩而有力,一番話將高雨權在第一時間堵得啞口無言。
緩了好一會兒,高雨權正要開口。
保安大爺遠遠喊他一嗓子,「高主任,監控調出來了。」
高雨權深深看了那保安大爺一眼,他感覺他們倆絕對八字犯衝!
他扭頭看向江辰,「我還有正事。」
江辰重重點頭,「你忙正事,我們下回再聊。」
「嗯。」高雨權轉身離開。
「呼——」沈清鳶深呼一口氣,俏臉帶著緊張與驚詫,望向江辰,她幽幽道:
「你心態真好,嘴巴也厲害,竟然能說得高雨權張不開嘴,他最能說了。」
江辰砸吧砸吧嘴,「我嘴巴還有更厲害的呢!你要試試不?」
雖然他眼神純澈,可沈清鳶總覺得他話裡有話,肯定沒憋好屁!
沈清鳶沒接他茬,「在姓高的麵前撒謊還能麵不改色,你是挺厲害。」
江辰攤攤手,「誰說我撒謊了?我剛說的是心裡話,難道你覺得我說的不對嗎?」
沈清鳶哼道,「也對,但誰知道是不是你心裡話?要我看,你說的這些話,就阿姨教育你的那一段最真。」
江辰沉默了三秒,沉聲道:「恭喜你,猜的全錯。」
「我說的這裡麵,就那一段是假話。」
沈清鳶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,「你……什麼意思?」
江辰坦然道:「字麵意思,我都沒見過我媽,她怎麼教育我?託夢嗎?那也得看她掛了沒。」
沈清鳶抿住唇線,她眼睫低垂,偷偷瞄向江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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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病相憐,江辰心中的難受她最是能體會。
「對……」
第一個字眼剛說出口,沈清鳶便見江辰的筷子已不知何時伸進了自己碗裡。
還精準地夾在了雞翅上!
「你!」
看見江辰邊啃著雞翅邊賤嗖嗖地衝自己笑,沈清鳶便氣不打一處來,剛剛的歉意與憐惜此刻一掃而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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