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承如釋重負。
到底是老劉家的種,關鍵時刻,總能爆發出放手一搏的勇氣。
論權謀手腕,劉備可能不如袁紹劉表之流。
畢竟人家是含著金鑰匙出身,從小耳濡目染,聽著叔父輩們談論國家大事時,你劉備還在田間地頭玩泥巴。
可要論破釜沉舟的膽魄決心,袁紹這種「色厲內荏」之輩,便被劉備甩了八條街。
「諸君,飲下這口酒,我們振作精神,為興復漢室再戰!」
劉備決意既定,一身豪意燃起,笑著高舉酒囊。
眾人精神大振,白天慘敗的陰霾一掃而空,皆是大笑著高舉酒囊。
酒足飽飯,眾人各歸各帳,劉承也終於能躺在草蓆上,好好睡上一覺。
「現在是六月,官渡之戰要在十月才分出結果,也就是說還有近四個月時間。」
「鍾繇雖隻能調動五千兵馬,卻是以逸待勞,光靠手頭這三千兵馬想從其手中奪下長安,確實是不夠。」
「不過老劉靠『仁義』這個軟實力,變現一波,應該能再拉出六七千人馬。」
「隻是關中那地方,沒騎兵寸步難行,士卒可以爆出來,這戰馬卻不能憑空變出來。」
「騎兵,騎兵…確實是個棘手的難題…」
劉承人是躺下了,心卻閒不下來,不停的謀劃著名取關中的種種細節。
沒辦法,誰讓自己老爹的人才庫淺到可以養王八呢。
孫乾簡雍糜竺可稱能吏,卻沒有運籌帷幄,決機與兩軍之間的謀略。
說白了,老劉就是沒有荀彧郭嘉這等王佐級別的謀士。
也隻能苦一苦自己了,誰讓取關中的戰略是他搗鼓出來的呢…
不過作為一名軍事院校高材生,古代軍事史是必修課,大大小小的戰役沒少兵棋推演,倒也不算勉強。
當然了,作為少東家,給老劉打工就是給自己打工,似乎也沒資格抱怨。
想著想著,不知不覺困意上頭,沉沉睡去…
中軍大帳內,劉備卻拉著關羽等眾人,背後「蛐蛐」起了劉承。
「諸位,元啟今日之表現,爾等怎麼看?」
劉備把玩著手中茶碗問道。
「大哥,元啟今日真是讓俺刮目相看,他這效仿高祖,謀取關中之策,當真是神來之筆!」
「俺著實沒想到,這孩子竟有如此韜略,以前咋就沒看出來哩?」
張飛是讚不絕口,想也沒想便對劉承一通狠誇。
眾人皆點頭稱是。
「這正是吾所疑惑之處!」
劉備卻麵露困惑,說道:
「元啟平素才略如何,爾等都心知肚明,今日遭此一難之後,卻忽然心智大變,竟有那般韜略見識,爾等不覺怪異否?」
此言一出,不禁也勾起了眾人的疑心。
難道是這位大公子深藏不露,明明腹有機謀,平時故意隱藏鋒芒?
這也沒道理呀。
你可是少東家啊,真要有本事,完全可以大大方方表現出來,輔佐你爹成就大業才對,有必要藏著掖著嗎?
「兄長,愚弟之前曾聽你提及元啟身上不見傷口之怪事,以及他所言夢中長者。」
「愚弟鬥膽猜測,莫非是高皇帝顯聖,令元啟死而復生?」
「元啟今日所言之奇謀高論,皆乃高祖所授?」
關羽輕捋著美髯,緩緩道出了自己的猜想。
劉備微微點頭。
先前在戰場上找到劉承時,其實他就有這般猜測,隻是覺得太過匪夷所思,便不曾與眾人言。
如今看來,有相同猜測的,不止他一人。
「憲和,雲長所言,你以為呢?」
劉備目光轉向了眾人之中學識最淵博的簡雍。
簡雍沉吟片刻,卻微微搖頭:
「聖人有雲:鬼神,敬而遠之,雲長所言,恕雍不敢妄下定論。」
他給了一個模稜兩可的回答,既沒說是也沒說不是。
劉備眉頭擰起,神色愈加狐疑。
「大哥啊,想那麼多做甚?」
張飛手一擺,不以為然道:
「俺覺得甭管是不是高祖顯聖救了元啟,也甭管元啟那些個奇謀高論是不是高祖所授,行得通就行了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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