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軍敗了,隻怕是全軍覆沒了啊!」
「那不是鍾公麼,鍾公都降了那劉皇叔,咱們還打個屁呀?」
「要不咱們也開城投降吧!」
留守的曹軍士卒,驚惶失措的議論聲驟起。
楊阜恍惚被打斷,心頭不由一緊。 (由於緩存原因,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選,.超讚 網站,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)
長安易手已成定局,自己身為朝廷命官,難道學鍾繇降了劉備?
那織席販履之徒,也配我楊阜降之?
不降,那就隻有提桶跑路了。
可長安城四麵被圍,棄城突圍而逃,大概率要被劉軍截住,到時當如何是好?
渭橋渡一役,自己可是有勸李堪燒盡糧草的黑歷史,落入劉備手中,隻怕是凶多吉少啊。
楊阜眼珠轉了幾轉,急向張既一拱手:
「張府尹,你我乃朝廷命官,曹公有恩於我們,咱們焉能步鍾元常後塵?」
「唯今之計,請府尹速速下令,將城中各處庫府錢帛盡數放火燒毀,再將長安四門盡數大開。」
「庫府錢帛為國家所有,一把火燒了則不會為劉備那逆賊所得,士民見城中火起,必會惶恐出逃。」
「到時你我混跡於百姓之中,便可趁勢逃離長安,走河東前去投奔曹公!」
楊阜頃刻間擬定了一道脫身之策。
張既聽罷卻臉色一沉。
髒活你讓我乾,罵名我來擔,你隻管渾水摸魚跑路,你還真是個大聰明呢。
「長安庫存錢帛,乃是取之於我關中士民,我焉能燒之?」
「我若放火,城中必亂,彼時百姓爭相出逃,互相傾軋,不知有多少人要死於非命?」
「楊義山,你乃涼州人,自可視我關中父老為草芥。」
「我張既卻為關中人,我若放這把火,豈非成了關中的罪人,我有何顏麵麵對關中父老?」
張既是慷慨激昂,義正嚴辭的將楊阜提議駁斥了回去。
楊阜額頭滾汗,眉頭擰起。
看張既這架勢,大概率是不打算逃了,多半是要仿效鍾繇,開城降劉。
畢竟人家是關中人,誰為關中之主就給誰打工,也在情理之人。
「張德容,劉備隻是一時猖狂,暫時竊奪長安而已。」
「待曹公擊敗袁紹後,必會揮師西進,討滅劉備,重奪長安。」
「有朝一日,你必會為今日的選擇追悔莫及!」
楊阜一通諷刺後,隻得狠狠一甩衣袖,匆匆忙忙逃下城去。
張既也沒阻攔,目光轉向城外,望向了那麵「劉」字纛旗。
「但願這劉玄德,當真如傳聞中那般仁義,能善待我長安士民吧…」
悠悠一聲慨嘆後,張既再無猶豫,拂手喝道:
「傳吾之命,打開城門,放下吊橋,放那劉皇叔入城!」
長安西門徐徐打開,吊橋緩緩落下。
守城的八百曹軍,如蒙大赦,盡數放下兵器投降。
一麵「劉」字旗,升起在了長安城頭。
黃昏時分。
劉備兩父子,並肩策馬,從容踏入了長安西門。
望著那巍巍城門,劉備心中是翻江倒海,感慨萬千。
眼前這座城池,可不是普通城池,而是大漢西京,舊都長安啊!
遙想數月之前,才剛為曹仁大敗,盤算著去依附袁紹,或投奔劉表,繼續寄人籬下。
誰能想到,短短數月後,自己竟能策馬揚鞭,挾五戰五捷的威名,昂首踏入這座大漢帝都。
恍然如夢啊…
「恭喜父親,收復我大漢舊都,京兆尹也盡為父親所有。」
「我們總算是在關中站穩了腳跟,腳下有了一郡立足之地!」
身旁響起了劉承的恭賀聲。
劉備方從恍惚中回過神來,馬鞭一指城門,回眸笑望自家兒子:
「元啟,為父若無你,安得入此門乎?」
身後張飛大為感觸,亦是慨嘆道:
「大哥說的對啊,要是沒有元啟,咱現下說不定還在劉表那裡討飯吃,給人家看門護院呢,何來今日之風光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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