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郝昭,郝昭~~」
袁尚望著城頭示威般飛舞的「郝」字旗,口中咬牙切齒。
此刻,他終於體會到,當年父親袁紹所經歷夢魘了。
此番他集結袁軍匈奴聯軍,近六萬餘人正晉陽南下,浩浩蕩蕩直撲玉壁。
大軍圍城,一圍就是兩個多月。
日夜強攻,用儘各種手段,死傷無數,玉壁城卻依舊屹立不倒。
出兵之前,他還自信青出於藍,父親袁紹攻不下的城,他未必能就攻不下來。
此刻吃了兩個月的鱉後,袁尚才漸漸意識到,原來小醜竟是他自己。
「元圖,你可還有什麼破城手段,速速道來!」
袁尚強壓住抓狂怒火,回頭瞥向逢紀。 逢紀額頭滾汗,束手無策。
不是他沒辦法,這兩月以來,什麼地道計,火攻計,偷襲計…
他窮儘韜略,把一切能想到的攻城之法,皆是獻了一遍。
袁尚也都用了一遍,卻皆被郝昭輕鬆化解。
此刻,他已是黔驢技窮了。
袁尚臉色陰沉下來,眼神中明顯已有埋怨之色。
畢竟當初可是你逢紀力主南攻玉壁,收復河東。
現在大軍被卡在玉壁城下,進退不得,你總得給我個交待嗎?
逢紀眼珠一轉,拱手道:
「公子莫急,劉備的關中軍雖強,可其最大軟肋便是關中殘破,民少糧缺。」
「當初大將軍圍城近五月,眼看已圍到玉壁糧儘將破,若非劉備擊破曹操,突然回師河東,大將軍已然攻破玉壁矣。」
「既如此,我們便急不得,當改換大將軍當初戰術,圍而不攻,以耗儘城中糧草。」 「彼時,玉壁城不攻自破也!」
袁尚若有所悟,臉上焦慮稍顯平伏。
一旁高覽卻眉頭一皺,說道:
「元圖所言,皆是一廂情願也,玉壁城中糧草至少還可支四月之久。」
「彼時若劉備平定韓遂,率得勝之師回師河東,我軍豈非要步大將軍當年之後塵?」
袁尚心中一凜,驀的被點醒。
未等開口時,逢紀卻冷笑道:
「那劉承雖以聲東擊西之計,兵出祁山,打了韓遂一個措手不及,然漢中往隴西糧草轉運艱難,糧草便是其致命軟肋。」
「那韓遂隻要聰明些,據城堅守不戰,耗到那劉承糧斷而退,自可保得隴西。」
「那時劉備想速滅韓遂,回師河東,又談何容易?」
高覽無從反駁。
從表麵上看,逢紀確有其理。 韓遂就算再蠢,也不會蠢到忘了陳倉一役的教訓,非要與那劉承決戰吧。
隻要不決戰,打消耗戰就是劉備關中軍的短板,將劉備拖在隴西當不成問題吧。
袁尚臉色再度緩和,微微點頭:
「有種種前車之覽,韓遂理當吸取教訓,堅壁不戰。」
「如此看來,劉備確實一時片刻間,不能回師河——」
話音未落,一騎飛奔而至,滾鞍下馬。
「啟稟公子,涼州細作急報!」
「劉備已斬韓遂於狄道,一舉平定涼州!」
袁尚神色大震,驚悚的目光急射向士卒手中帛書密報。
左右高覽等一眾,亦是大吃一驚。
逢紀更如被雷霆所擊,身形晃了一晃,竟直接從馬背上滑了下來。
「這不可能,斷不可能!」 逢紀顧不得狼狽,爬將起來跌跌撞撞撲上去,一把奪過那道密報急看。
劉承搶割天水之麥,韓遂被迫出城決戰,大敗北遁,為劉備父子圍截於狄道,爾後突圍失敗被擒…
韓遂覆沒的經過,儘寫於帛書之上。
「割麥,他竟然用割麥逼韓遂出戰?」
「韓遂這個蠢材,為何不棄隴西直接北退河西,為何要與他決戰?」
「蠢材,韓遂,汝這蠢材啊…」
逢紀口中咬牙切齒大罵,一副恨其不爭的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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