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曹操要邀吾明日一會,有意思…」
劉承將曹操那道手書,示於了眾人。
帳中議論紛起,各種猜測。
「兩軍相爭,主將相會,倒也不是沒有之事。」
「庶聞當初河東一役,大司馬就曾與袁紹於陣前有過一會。」
「隻是彼時袁紹勢大,欺大司馬隻有兩郡之地,欲想勸說大司馬退出河東而已。」
徐庶揚起那道手書,奇道:
「隻是公子兩破曹軍,更斬殺夏侯淵,與曹操有深仇大恨,他邀公子會麵,又是意欲何為?」
馬超眉頭一皺,沉聲道:
「曹賊素來奸詐,莫非是深恨公子,又見我軍堅壁不出,束手無策之下,欲借會麵之機突襲殺手,謀害公子?」
此言一出,眾人立時警惕心起。
劉承卻微微搖頭,淡淡一笑: 「父親曾言,天下英雄,唯曹操與他也。」
「曹操雖恨我入骨,雖與我父子乃死敵,我料他一方之主的風骨尚在,不至於如此不堪。」
對於曹操,劉承的評價還是客觀的:
既為奸雄,亦為英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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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洗徐州這等殘暴之舉,他能乾得出來。
夢中殺人這種事,他也能乾得出來。
可他同樣也能乾得出來,明知二叔關雲長封金掛印,欲要千裡投奔父親這個死敵,卻仍能信守承諾放手這種事。
今既是親筆寫信,邀他單騎一會,便斷不會行小人之舉。
何況說是單騎會麵,兩家事先必會做出周密防範,杜絕對方行卑鄙之舉,又何畢徒為天下人恥笑?
「既如此,那曹操邀公子一會,又是意欲何為?」
張任眯起了眼睛,亦是一臉茫然。
劉承手中把玩著茶碗,來到帳門,目光遠望向曹營方向。 「也許,他隻是想滿足一下好奇心,想看看老劉這個死而復生的兒子,是不是真有三頭六臂吧…」
「讓他瞧瞧倒是沒什麼,關鍵是我能從這一會中,得到什麼好處呢…」
劉承淺呷著湯茶,口中喃喃自語。
思緒飛轉片刻,驀的眼中一道精光閃過,當即轉身回帳中,目光撲向了輿圖。
「郭伯濟,你久鎮上黨,應該對這濁水甚為了解。」
「我問你,這上遊是否有…」
劉承將角落裡,那位新降的小吏召至近前,壁頭蓋臉就是一頓發問。
那新降小吏,正是郭淮。
當日壺關一役,馬超在斬夏侯淵的同時,張任則擊殺欲收漁翁之利的郭援,趁勢拿下了壺關。
和其他大多數郭援部將一樣,郭淮見大勢已去,沒有理由為袁氏死節,自然選擇降了劉備。
原本他以為,自己寂寂無名,降了劉氏也難得重用。
卻不想,這位劉大公子竟然親自點名,給了他參讚軍機的機會。 郭淮亦沒料到,劉承忽然間會向自己發問徵詢,一時愣在原地略有些不知所措。
半晌後,郭淮方反應過來,忙是上前指著輿圖道:
「現下已入冬,濁水雖不至結冰,然水位已降至及腰,可勉強涉水渡河。」
「上遊五裡處,確實有河麵狹窄處,可以沙囊築壩,截斷水流…」
郭淮上前指著輿圖,如數家珍般將劉承所問詳儘回答。
劉承若有所思,眼神漸漸篤定。
馬超和張任皆是一頭霧水,摸不著頭腦。
一旁靜聽的徐庶,眼珠轉了幾轉,卻驀的一亮:
「公子莫非是想仿效韓信濰水破龍且那一戰,用同樣的手段來破曹操?」
「知我者,元直也。」
劉承一笑,茶碗向曹營方向一指:
「曹操以四萬大軍西來,敢放著壺關未下,便分兵來攻我長子,可謂來勢洶洶,咄咄逼人。」 「他自以為兵力占儘優勢,便對我心存小視,我偏要藉機挫一挫他銳氣!」
徐庶深以為然,點頭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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