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一瞥,自是夏侯淵長子夏侯衡,以及次子夏侯霸。 原本他二人是要留守鄴城,卻為父報仇心切,執意請纓隨軍西征上黨。
現下與劉承隻一步之遙,焉能不爭著復仇。
曹操略一沉吟後,拂手道:
「夏侯衡,汝與徐公明共為先鋒,當先破敵。」
「夏侯霸,你隨吾統領中軍,隨後跟進,互為掩護!」
自家兄弟隻留下這二子,曹操是為防萬一,不敢令二子皆為先鋒,要留一人在身邊。
夏侯衡大喜,慨然領命。
夏侯霸略感失望,卻又不能不從命。
號令已下,曹操拔劍在手,厲聲道:
「諸君,今日隨吾追擊破敵,務必不使那劉承全身而退。」
眾人轟然領命。
營門大開,兩萬餘曹軍步騎,如潮水般湧出,撲向了關中軍大營。 兩營相距極近,曹軍頃刻間便已衝至。
果然如斥侯所報,關中軍已人去樓空,棄營而走。
曹軍勢如破竹,穿營而過,轉眼殺到了濁水東岸。
徐晃和夏侯衡二人,當先衝到了岸邊,舉目遠望,隻見大隊關中軍已涉水過河,尚有三千餘兵馬還在河中。
「若非郭奉孝他們畏首畏尾,延誤了戰機,怎能使敵軍主力過河?」
夏侯衡連拍大腿抱怨,揮刀叫道:
「公明,還等什麼,咱們即刻過河追擊,斷不可使餘下敵軍逃脫!」
徐晃長斧一橫,卻攔下了夏侯衡,一臉冷靜道:
「敵軍已半渡,待我軍追上時,敵軍必已登岸,倘若於西岸結陣,半渡阻擊我軍當如何是好?」
夏侯衡掃了一眼河麵,卻不以為然道:
「這濁水水位不過及膝,與平地相差無幾,敵軍縱然待我半渡阻擊,又焉能擋得住我們?」
「他於西岸列陣阻擋更好,我們正好衝上去,吃掉那三千關中軍!」 徐晃眼眸微動,掃一眼濁水兩岸,便想夏侯衡所言似乎也不無道理。
就在他猶豫,是否當先稟知曹操時,夏侯衡卻已等不及,揮刀大喝:
「曹軍兒郎聽令,隨我涉水追擊敵軍,給我殺~~」
夏侯衡是一馬當先,衝入了濁水。
左右曹軍士卒嘶吼如獸,皆也跟隨而上。
徐晃想要阻攔已不及,隻能眼睜睜看著數以千計的曹軍,跟著夏侯衡衝入了濁水。
「這個夏侯衡,與其父一樣,皆是個急性子!」
徐晃暗自一嘆,隻能拍馬拖斧,也跟著下了濁水。
轉眼間,近五千先鋒曹軍,皆已下河。
曹操親統的主力後軍,隨後跟至。
便在他要下令,率後軍跟進渡河追擊時,郭嘉卻道:
「司空,這濁水雖淺,畢竟行軍不便。」 「倘那劉承率主力反身殺回,我軍地處不利,恐非明智之舉。」
「嘉以為,司空當率後軍於東岸掠陣,待前鋒軍殺上西岸,擊破敵軍之後,我後軍主力再過河不遲。」
一旁荀攸,亦是勸說道:
「奉孝言之有理,我等雖不致於畏那劉承如虎,攸以為該有的謹慎還當要有才是。」
曹操心頭微凜,過河的念頭在最後一刻被打住。
略一權衡後,便勒馬揚鞭道:
「傳吾之命,後軍於東岸列陣,待徐晃夏侯衡的前鋒軍殺上西岸,擊破敵軍後再行渡河!」
一萬五千曹軍,遂列陣於東岸觀戰。
西岸一線,攻防戰已開始。
張任統領著三千餘關中兵,佯裝要斷後阻擊曹軍追擊,掩護主力退往長子城。
夏侯衡統數千曹軍,當先涉水渡河,對張任軍發起了進攻。
箭如雨梭,鋪天蓋地射向對方。 岸上水中,不時有兩軍士卒中箭倒地,慘叫聲此起彼伏,鮮血將岸水儘皆染紅。
濁水水位隻及膝,曹軍很快便湧至了岸灘,對關中軍展開了衝擊。
兩軍於岸水之間,展開了激烈廝殺。
岸坡之上。
劉承則與徐庶並肩而立,遠望著對岸。
「如公子所料,曹操果然儘起大軍追擊!」
徐庶遙指曹軍冷笑,卻又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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