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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薑瑞寧頭痛欲裂,實在沒精力跟他們乾耗著。
撐起綿軟屋裡的身子,起身重新披上披風,除了寢屋。
薑夫人看她出來,搖搖欲墜,臉上浮現一絲憂心:“你怎麼出來了!”
雲宓搬來交椅,扶著主子坐下。
“不出來,巡防營的人可就要把我當反賊了。”薑瑞寧有氣無力,吩咐道,“將在場幾位將士的把名字、住址、職位、上峰何人,都記下。”
就是在告訴他們,今日猖狂,明日她必定加倍報複回去!
“為儘早搜查,還請諸位配合。”
僉事皺眉,眼神閃爍了幾下。
最終報上了自己的信息。
會寫字的丫鬟在一一記錄。
薑瑞寧掃了一眼,看到人群最後,站著兩個女弁:“隻女弁可進。若搜不出什麼所謂的逃犯來,那就別怪我明兒個上巡防營指揮使家裡去鬨。”
“他要是給不了我滿意的處置結果,我便去敲登聞鼓,問問宮裡的貴人,封疆大吏的家眷無罪無措,遭人蠻橫欺淩,有沒有律法可管了!”
僉事對她的怒火,不以為意:“薑姑娘大可不必如此動怒,逃犯的血跡一路滴到了您這兒的屋頂,是千真萬確。末將執意儘快搜查,為的不僅僅是自己的差事,更是您的清譽!”
“您是未出閣的大家閨秀,金尊玉貴,若是傳出藏匿逃犯的閒言碎語,傷的是您的體麵、也是薑家的清明,您說是不是?”
說白了。
就是不信她敢鬨!
側過身示意身後兩個女弁上前。
“這兩個女弁在宮裡當過差,行事最懂分寸,姑娘房裡的東西,不該碰的,她們絕對不會碰!還請姑娘放心!”
薑瑞寧沒再說話。
頷首示意放行。
兩位女弁得了允準,在幾個丫鬟婆子的盯視下開始裡裡外外、仔仔細細地搜查。
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間。
女弁出來回話:“大人,屋子裡沒有逃犯的痕跡,但隱約有一絲血腥氣。”
僉事虎目驟然一亮,好似抓住了什麼天大的把柄:“薑姑娘,那等窮凶極惡之輩滿嘴謊話,不管說了什麼,你都不能信、不能幫其掩藏行蹤,否則,後果不是您一個小姑娘能承受的!”
“還請不要有任何隱瞞,交代清楚那人眼下到底藏在何處!”
薑瑞寧心頭一沉,用力揉了揉劇烈作痛的額角,在對方的威脅重壓之下,腦子飛快運轉。
須臾之間。
有了脫身的說詞。
“女弁聞到的血腥氣,是我方才吐的血。我的丫鬟方才受了刑罰,也流了血。”薑瑞寧伸出手腕,搭在交椅的扶手上,“你們之中可有人會把脈?沒有,就去請一個會把脈的來!”
恰好女弁會些醫術,上前給主仆二人分別把了脈。
退身,回到僉事身邊,小聲回話:“大人,看買脈象,確實都有吐血痕跡。”頓了頓,委婉道,“還有人來著癸水,屋子裡有血腥氣,倒也合理。”
僉事的視線落在女弁臉上,似在分辨著什麼。
繼而臉色沉了下去,目光變得異常頑固銳利,似毒蛇般死死纏繞著亮著燭火的房間窗戶,分明是認定了裡麵藏著驚天秘密。
沒有絲毫退走的意思,按在刀柄上的手繃得死緊。
薑瑞寧蒼白的唇角微勾,五品小官在京中這個權力場之中,就是個不起眼的小蝦米,他在權衡利弊,在“抓賊立功”和“遭受報複”之間做著激烈抉擇。
她耐心告罄,出聲,促使僉事做下抉擇:“搜過了,這裡沒有你們追捕的逃犯,若還有懷疑,便多派些人手在薑府外蹲守,人進來了,總要出去的。”
“但你們若是還不滾,非要再闖我屋,我便要懷疑你們這些人的險惡用心了!”
僉事用力抿了抿唇,大喝著擺手:“搜!為了儘快捉拿反賊歸案,得罪了!”
此話一出。
薑瑞寧便知道,他選擇了賭一把,幫背後的主子抓住並除掉蕭澈,屆時他自然能加官進爵,得到庇護了!
巡防營捉拿逆賊,強闖強搜的例子多的是,但針對無不是低等小官和無權無勢的平民。
薑夫人沒想到,他們竟敢在二品大員的府邸跋扈,不免動怒:“巡防營好大威勢!我薑家雖非皇親國戚,但我家老爺好歹也是封疆大吏,朝廷重臣,豈由不得你們如此張狂!”
“攔住他們!即刻去扣巡防營指揮府和左右都禦史府的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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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倒不信了,天子腳下,竟沒有王法了!”
僉事拔刀,大不逼上堂屋前的台階。
就在雙方就要打起來之際。
屋頂有急促的腳步聲傳來,又躍下一人。
在僉事耳邊低語:“血跡從薑府東南角,出去了!大人,怕是那人有意挑起巡防營和薑府的衝突,聽聞薑大人最寵的就是這個女兒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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