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因為人群聲音太大,她的怒火又被掩埋。
更氣了!
「我要宰了他!宰了他!」
十一鶴在想要怎麼給主子傳遞姑娘的話,抬眸就見主子的眼神一直在姑娘身上,就明白這個縣令活不過今天。
茶樓裡。
鹹豬手掙紮著從地上起來,捂著發青發紫的臉衝縣令告狀:「大人!這起子外鄉賤民竟敢羞辱您親口稱讚的大善人,分明就是看不起你!你可一定要給我做主啊!」
縣令擺起官威:「是誰在這裡鬨事,給本官站出來!」
十安手裡的劍鞘敲在二樓的欄杆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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縣令抬頭望過去,對上十安陰冷的目光,眼皮一跳,那是殺手才會有的,他在亡命之徒的眼睛裡看到過。
而對方身側的那個才是主,穿戴一看就是非常昂貴,氣勢和氣質也非同一般,指定是什麼富貴人家的公子哥兒。
是頭送上門的肥羊啊!
「袁大善人每年給百姓捐款捐銀,是一等一的大善人,你們膽敢欺淩他,就是根本縣令作對!全部拿下,扔進大獄裡服役三個月!」
想要免服役,就得拿出銀子來孝敬。
沒個三五千兩,休想從大獄裡頭出來!
「本縣令倒要看看,誰還敢猖狂!」
衙役得了令,拔刀就往樓上衝。
十安站在樓梯口,隻用了一腳,就全踹了下來。
砰砰砰!
咕嚕咕嚕咕嚕!
帽子和長刀,掉了滿樓梯都是!
狼狽又愚蠢。
看熱鬨的人群看呆了,繼而哄堂大笑:「哈哈哈哈!」
「你們!你們簡直猖狂!」
縣令的兩撇小鬍子快要飛起來,七品官兒在地方上可以說一不二,尤其是這種遠離州府的,更是土皇帝一般的存在。
什麼時候被人這麼不放在眼裡過?
鹹豬手煽風點火:「大人!您可是我們縣的天啊!這起子外鄉人,今兒連您都敢打,明兒就敢在您的轄區殺人放火!」
「一旦傷了這裡的百姓,傳出去,您的官帽隻怕是要不保了!」
百姓傷不傷、死不死,縣令不在乎,但這些外鄉人要是引來上級調查,那可就是大事了!
縣令一驚一怒,伸手抽了把長刀,一撩官袍就往上衝:「本縣令到要看看,你們這些江洋大盜還敢傷朝廷命官不成!」
十安堵在樓梯口。
在縣令砍過來的當下,從懷裡掏了快令牌出來,懸在對方眼前:「睜大你的狗眼,看看清楚!」
縣令的怒氣,在隱約看到令牌上的「鎮」字時,倏而凝結。
能在令牌上刻上「鎮」字的,隻有京城裡的「鎮撫司」,攝政王的心腹衙門,而在七年前,那是從前是先帝的心腹衙門!
能揣金色令牌的,起碼是同知,正四品!
比他這個七品縣令,大了三個等級。
最最重要的是,這位四品大人在那個年輕公子身邊都隻能當個護衛,他是什麼身份,還用猜嗎?
手裡的長刀哐當掉在樓梯上,顫顫巍巍地伸手握住令牌看了個仔細。
當令牌上的那條應龍闖進眼底,方才想要砍人的心氣兒有多大,化為的驚恐和絕望就有多深,膝蓋一軟,撲通跪倒在地上。
明明是大夏天的正午時分,他卻像是墜進了寒冰地獄裡,冷得渾身打擺子:「下、下官參見攝政王殿下!」
攝政王!?
裡三層外三層,把茶樓圍得水泄不通的圍觀群眾表情呆滯,畢竟從未見過比七品縣令更大的官了。
攝政王,他們知道是隻比皇帝矮了一頭、是他們尋常議論都不敢議論的大人物。
但這樣的大人物突然出現,還被他們當笑話看,怎麼不是一個驚悚能形容的?
呼啦啦跪了一地,一個個伏在地上,大氣都不敢喘一下。
而那鹹豬手,沒料到還會有這麼大的反轉,狐假虎威的得意猖狂全都僵死在臉上:「攝、攝政王?」
蕭澈眼神都被一個,輕飄飄下了令:「安陽縣令安鬆讚勾結商人、魚肉百姓,製造無數冤案,證據確鑿,罪無可恕,就地格殺。」
縣令驚得魂兒都要飛。
但魂還沒來得及飛,已經血濺三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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