薑瑞寧給了鄭令儀一個眼神。
鄭令儀會意,假裝與她才認識,眨了眨純澈的大眼睛搖頭:「才認識,你們也不認識嗎?」
許念茵瞧她不似撒謊,目光又落回了那雙讓她生出危機感的明媚雙眸上。
她自矜身份,高高在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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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有庶妹為她開腔。
「我是許太師府的三姑娘,這是我許家長房嫡女,許念茵。不知這位姑娘是哪位大人家的千金,怎麼稱呼?」
離得近了,薑瑞寧確定黏膩的視線來自與誰了!
書裡對這個許念茵的描寫是驕傲、狠辣、擅後宅算計,愛慕蕭澈,但更愛蕭澈手裡的權力,計劃是成為皇後、生下嫡子後,送攝政王歸西,她垂簾聽政,當攝政太後,然後廢子自立做女帝。
反派與男主較量,她代入了攝政王妃的位置,則在背後算計女主。
女主光環亮瞎眼,她自然輸得慘。
還沒來得及和攝政王定下婚約,就因為算計敗露,被許家連夜送走,出城沒多遠,就被男主派去的人給了結了。
雖然智商手段高於原主,但出場集數沒有原主的零頭多。
是個不折不扣的炮灰,用來襯托女主的。
她微微頷首,算是同幾位貴女見了禮:「我姓薑,小門小戶,不值一提。」
看她如此驕矜,聽到太師府的名頭也沒一點驚訝侷促,許念茵眉心輕蹙,心知對方身份一定不簡單,但姓薑……
朝中除了薑淮有些分量外,其他姓薑的官員都提不上嘴!
但薑家就一個嫡女薑瑞寧,還已經墜崖死了。
姓氏,估計是編的!
「薑姑娘怎麼會和攝政王殿下一道?」
薑瑞寧隨意道:「順路一起回京。他說京城裡事多人雜嘴碎,正好八月初聖駕開拔要來皇家圍場狩獵,就帶我在溫泉山莊住咯,省得到時候跟著大隊伍,磨磨蹭蹭要走十來天。」
許念茵眸色一戾:「你住在攝政王的溫泉山莊?」
溫泉山莊是攝政王冊封太子時,先帝賞的,特意擴建過的,規模和奢華程度,堪比行宮。
他每年都會去住一陣子。
祖父曾暗示,讓攝政王同意她也去小住幾日。
但被拒絕了。
沒想到攝政王竟主動把人帶進溫泉山莊!
薑瑞寧看出她的嫉妒,故意道:「是啊!我都待膩了,沒想到你們也都提前過來,還辦起了宴會,我正好來湊熱鬨!」
許念茵握著團扇的手越發收得收緊:「你父母知道嗎?跟外男同住一個屋簷下,就不怕被人背後議論,不怕你的父母被人戳脊梁骨麼!」
薑瑞寧盯著她的眼睛,語調似笑非笑:「許姑娘這話好衝啊!」
許姑娘豈會聽不懂其中譏諷,表情微僵:「同為女子,我也是擔心你的名聲。」
薑瑞寧輕笑:「勞許姑娘操心了!名聲這東西,我沒那麼在乎!多少人背後說攝政王狠戾狠辣,名聲糟糕,到了麵前,誰又敢說一個字?」
「重要的不是名聲,而是權勢在誰的手裡,是誰在掌權者麵前有價值,所以,我為什麼要在意別人嘴碎些什麼?」
許念茵琢磨著她的話,眼神風雲變幻:「看來薑姑娘家世不低,也頗有智慧了!」
薑瑞寧眉梢輕挑:「還有你們永遠達不到的美貌!」
許念茵眉心一跳。
家世、價值、美貌獨攬一身的時候,就意味著寵愛和權利也會集於一身!
真若是叫這目中無人的女子進了攝政王府,豈還會服從她這個正妃的管教?
「薑姑娘很自信,也很有趣呢!既然來赴宴,便是要與人交際的,交際貴在真誠,薑姑娘不如揭下麵紗,也好叫我們看看,美人的模樣!」
薑瑞寧不吃壓力:「相貌粗陋,怕嚇著諸位了。」
許三姑娘立馬懂事地當起嘴替,譏諷刻薄:「是長得醜,還是知道自己一個未婚姑娘跟男子同進同出,沒臉見……」
薑瑞寧眼眸還是笑吟吟,巴掌已經紮紮實實落到了對方的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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