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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鄭令儀看著被獻祭出來的、今日同樣被“特許”進宮的姑娘們,以為自己得到的是榮耀,沒想到竟是供台上的極品,猝不及防被退出來,一個個全都慘白了臉。
想要躲,卻被之前死死拽住,無處可躲,眼底無不充斥著害怕的淚光,拚命把臉撇開,生怕耶律荊會看上自己。
她呢喃,嫌惡:“拿女兒的命表忠心,這些人,可真惡心啊!堂堂太後和大員宗親,在外族人麵前出儘洋相,好可笑。”
耶律荊的眼裡儘是鄙夷:“本太子不是來收廢物殘渣的,更由不得你們一而再在本太子臉上蹦躂!太子妃的人選,就定下太後之女,信陽長公主!”
“不過既然你們這麼迫不及待把女兒、孫女當物品獻給本太子,本太子就不客氣了!”
他隨手一指。
“你!就給未來太子妃,最陪嫁媵妾吧!”
所有人的目光順著他指出去的方向看去。
是崔靜薇!
許念茵嘴角挑了抹尖銳的快意,咬著唇瓣自語:“裝了那麼多年白蓮花,借別人的手算計傷害了多少人,終於輪到她倒黴了!媵妾!”
“自詡京城第一貴女,竟要去給粗魯蠻子做妾,真是諷刺!”
死死壓製,才不至笑出聲來。
可痛快了幾息後,悲傷席卷而來。
因為她自己,也叫勢在必得的攝政王妃之位從指間溜走,成了側妃!
一樣,也是妾!
鄭令儀一怔,一向不喜歡分析這那分析那的腦袋突然靈光了一下。
明白到,是攝政王在替寧寧掃除隱患,也是在替她報複。
之前那些年,崔靜薇沒少利用寧寧,而寧寧為了不暴露自己裝傻的事實,被當槍使,的字了不少人,遭了不少罪!
崔靜薇頭發被燒、身上燒傷,雖說是許家姐妹鬨出來的算計,但她一定也會把賬算在寧寧身上,指不定那天就會突然出手,背後算計!
把人弄走,這個隱患就沒了!
鄭令儀有些恍惚,卻也終於看得明白,原來這才是喜愛一個人的表現。
而不是算儘對方的價值,卻連喜歡都是裝的、演的!
“不要!”崔靜薇被又一波驚恐兜頭湃下,整個人都狼狽不已,渾身劇烈顫抖:“我不要!我堂堂郡主,憑什麼去給一個蠻子做妾!”
許念茵忍不住想要譏諷。
被許大夫人按住,警告地瞪了她一眼。
許念茵心虛,沒敢開口。
轉頭看向外麵。
宮燈折射下來的斑斕光影落在人身上,把臉照得詭異,可落在俊美無助的攝政王身上,卻隻給他添了風華!
而有些譏諷的話,她不說,還是會有人出來說:“公主都能為了大周二嫁,你一個外姓郡主難道還比公主尊貴嗎?”
“太夫身邊的官員,無不積極主動把女兒、孫女獻出來,為太後排憂解難。崔太傅是太後娘娘的第一大臣,這些年你沾了崔姓的光,享儘了榮華富貴,如今也該輪到你回饋大周了!”
又“嘩”的一下看向不知何時來的崔太傅。
“太傅如此忠心不二,不會舍不得一個女兒吧?”
崔太傅的麵容在月色與宮燈折射出的光影裡,依然從容儒雅,不見半點著急窘迫:“若能為朝廷分憂,便是付出老夫這條性命,又如何?”
深知當年就是因為他和他的人拖延糧草補給,才害得攝政王和當年的大帥丟了十六州的官員,無不鄙夷,隻恨不得把他也打包丟去北遼,給和親公主當馬凳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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攝政王打了個響指:“那就按太後和崔太傅所說的辦吧!信陽為和親公主,崔靜薇為陪嫁媵妾!”
醃臢算計裡穿梭,一算不成。
三言兩語間,卻被攝政王定下了大局。
誰都不敢反駁。
太後從未如此震怒,好似有無數雷霆要在她的情緒裡爆發,可母儀天下的枷鎖、權柄不足,都在掣肘著她的情緒。
拿耶律荊和攝政王,都是無可奈何!
太後為了能讓耶律荊盯著攝政王的怒火堅持要求迎娶薑瑞寧,是付出了不小代價的,也是賭攝政王會為了不費一兵一卒就能拿回十六州,而不得不把薑瑞寧拱手相讓,親手把她送上死路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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