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東方的天際泛白，灰白色的晨光像一柄無聲的利刃，緩慢而堅定地切開殘夜。
全球上千處裂隙戰場，破曉成員們陸續有人突破到一階。
一階對一階，差距不再懸殊。
少數戰況危急的戰場上，小橙也遵照沈白的指令，為沒有突破的破曉成員臨時加持境界，雖然隻是暫時的，但已經足夠扭轉戰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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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時沈白站在西郊礦區中央，手中的龍紋戰戟上沾滿黑血，身邊橫七豎八地倒著大片魔物屍體。
遠處，周明和第九小隊的隊員正在清理最後幾隻魔物。
裂隙的暗紅色光芒已經收縮到隻剩臉盆大小，邊緣還在不斷顫動。
就在這時，一隻蟲形魔物猛地從裂隙中衝出——它體型臃腫，腹部鼓脹得像塞滿了火藥，六條腿剛踩上地麵，便朝沈白撲了過來，腹部的光芒開始急速閃爍。
魔物圖鑑顯示，這是一隻學徒級的爆裂魔蟲。
沈白沒有給它機會。他抬手一揮，一道靈力刃從掌心激射而出，精準擊中了它的腹部。靈力刃刺穿了那層薄薄的皮膜，引爆了它體內的能量。
「轟——」
一團暗紅色的光芒在裂隙前炸開，氣浪掀飛了周圍的碎石。魔蟲炸成碎片，黑血和碎肉濺了一地。
裂隙的暗紅色光芒在爆炸中閃爍了幾下，徹底關閉。礦區上空恢復了正常的天色，隻有遠處應急部隊的探照燈還在閃爍。
沈白站在空蕩蕩的礦場上，戰戟垂在身側。
他的深灰色作戰服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，到處都是黑血和裂口。左腿的傷在突破後好了大半，走路已無大礙。肋骨斷裂處在一階體魄和靈氣的滋養下也已經癒合。
周明帶著第九小隊從礦道入口方向走過來。隊員們個個渾身帶傷，但還好都不算嚴重，修養一段時間就能痊癒。
「先知，礦場內部已清理完畢。」周明報告。
沈白點了點頭：「去外圍，通知應急部隊接手。你們先去處理傷口。」
「明白。」
周明看了一眼沈白身上的血跡，又看了看礦場上大片的魔物屍體，眼神中帶著崇敬，轉身帶著隊員離開。
小橙的聲音在沈白意識中響起：「主人，全球一千五百三十一處裂隙已全部關閉。所有小隊已開始收尾。」
沈白在意識中聯繫李舟：「李舟，戰鬥已經結束。你聯繫陳正平，一起做好善後工作，破曉部隊會撤退休整。」
李舟的回應很快：「明白，先生。我立即聯繫陳局長。你們辛苦了。」
沈白切斷聯繫，轉身走向外圍，他的車停在那裡，所幸沒有被魔物破壞。
他坐進駕駛位，發動引擎，車燈照亮了前方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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淩晨五點，小青山別墅。
沈白回來後直奔浴室，作戰服破得沒法穿，被他丟進了垃圾桶，熱水衝刷掉身上殘留的汙穢。
十分鐘後，沈白換了一身黑色長袖T恤，走進書房。
大屏幕上還顯示著裂隙的實時數據——現在全部顯示為「已關閉」。
沈白拿出手機，上麵顯示有十幾個未接電話，聊天軟體上還有沈恬發來的幾條消息。
淩晨兩點十五分：「沈白，外麵好大的紅光，你那裡有嗎？」
淩晨三點零五分：「你手機怎麼打不通。」
淩晨三點四十分：「你沒事吧？看到了回我。」
沈白看著這三條消息，沉默了幾秒。他打字回覆：「沒事。剛睡醒。少看哪些妖魔鬼怪的小說，哪有紅光。」
一分鐘後，沈恬回覆：「真的有。我都聽到直升機的聲音了。」
沈白又發了一條：「或許是演習吧，別瞎想，明天我就回去。」
他將手機放到書桌上，走到窗前。
遠處魔都的天際線在晨光中清晰起來，黃浦江上的遊船開始出航，街道上有環衛工人在清掃。一切如常，仿佛昨夜什麼都沒有發生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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