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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抱油罐的潑皮往前走了兩步，正要掀開罐子。
就見一道黑影從側麵撲出來。
沈趙氏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潑皮身側，她手裡的砍柴刀劃過一道弧線，精準地砍在火把上。
“哢嚓”一聲脆響，火把斷成兩截，帶著火星的木頭飛出去，落在雪地裡，“嗤”地滅了。
潑皮嚇得手一抖，油罐“啪”地摔在地上，碎成幾瓣，油濺了一地。
“誰——”李屠戶剛開口，沈趙氏的刀已經架在了他脖子上。
冰涼的刀刃貼著皮膚，李屠戶整個人僵住了，臉上的肉都在抖，他想喊，喉嚨像被人掐住了，一個字都擠不出來。
另外兩個潑皮反應過來了，一個轉身就跑，另一個拎著柴刀想往上衝，被沈趙氏一腳踹在膝蓋上，“撲通”一聲跪倒在地。
就在這時，窩棚的門開了。
蘇錦瑟走出來，站在門口，月光照著她瘦削的臉，神色平靜得像是出來看月亮。
她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罐子和灑了一地的油，隨即又看了一眼被沈趙氏按住的李屠戶，然後慢慢的走過去，蹲下來，和他平視。
“李屠戶，怎麼著？這是白天摔那一跤，還沒長記性？”
李屠戶的牙關在打顫。
他不是怕蘇錦瑟，是怕脖子上那把刀，刀刃已經貼到肉了，再深一分就要見血。
“你……你們……”他聲音發顫，想放狠話，又被刀架著說不利索。
“半夜帶人來放火，”蘇錦瑟的聲音不高，甚至算得上溫和，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紮進李屠戶耳朵裡，“傳出去，是你死還是我死？”
李屠戶的臉白了。
他知道，流放地縱火，輕則流放更遠的地方，重則直接砍頭，他雖然攀上了副尉，但那層關係還沒坐實，出了事沒人會保他。
“你……你想怎麼樣？”他的聲音軟了。
蘇錦瑟看著他，沉默了半晌，隨即她站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的雪。
“滾。”
李屠戶愣住了，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“我說滾。”蘇錦瑟重複了一遍，聲音比剛才更冷，“你那個女兒，嫁不嫁副尉是她的事，但別把主意打到我家頭上，下次再來，我把你綁了直接送官。”
沈趙氏此時也收了刀。
李屠戶連滾帶爬站起來，腿都是軟的，跑了三步又摔了一跤，爬起來再跑，頭都不敢回。
而那兩個潑皮早就跑沒影了。
雪地裡安靜下來。
蘇錦瑟站在原地，看著李屠戶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，沉默了很久。
月光照著她的臉，看不出表情。
沈趙氏站在她身後，把砍柴刀插回腰間，忽然開口，“他不會善罷甘休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蘇錦瑟轉身回窩棚，步子不急不緩，“所以我們要比他更快。”
她掀開門簾走進去，點上油燈，從炕櫃裡翻出那包還沒種完的種子，一顆一顆數了一遍。
“明天開始，”她頭也不抬，“所有作物加倍種，林子裡的地全部翻出來，一棵苗都不許落下。”
沈趙氏點了點頭，坐在門口，繼續守夜。
油燈的火苗跳了跳，在牆上投出兩個瘦削的影子。
【主線任務進度：94\/10000。】
【倒計時：26天1小時。】
窩棚外，雪又開始下了，細細密密的，把今晚所有的腳印、油漬、碎瓷片，都蓋得乾乾淨淨。
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天剛蒙蒙亮，窩棚外就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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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婆婆！婆婆！”
沈柳氏的聲音又尖又顫，人還沒到，聲就先到了。
蘇錦瑟睜開眼，炕邊已經沒了沈趙氏的影子，灶台上的粥還溫著，砍柴刀擱在門後，刀麵上凝了一層薄霜。
門被猛地推開，冷風裹著雪沫子灌進來。
沈柳氏抱著小寶衝在最前麵，臉上掛著淚痕，眼睛腫得像核桃，一進門就四處打量。
還好還好。
牆還在，屋頂還在，人也還在。
“婆婆！您沒事吧？！”她撲到炕邊，手忙腳亂地摸蘇錦瑟的臉、肩膀、胳膊，像是要確認她是完整的。
沈錢氏抱著妞妞跟在後麵，步子比沈柳氏穩，但臉色比昨晚走的時候還白。
“奶奶！”妞妞從沈錢氏懷裡掙出來，撲到炕上，小手攥著蘇錦瑟的衣領不撒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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