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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果然第三天就有人忍不住了。
陳寡婦的兒子狗剩餓得直哭，她實在沒辦法，就去煮了半碗粗糧粥，粥的香味飄出去，被隔壁的趙婆子聞到了。
趙婆子扒著牆頭往裡看，看見狗剩捧著碗喝粥，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“陳寡婦，你家哪來的糧？”
陳寡婦支支吾吾說不出來。
趙婆子又問，“是不是沈家給的？”
陳寡婦咬了咬牙，說了沈錢氏教的話，“沈家在京城的舊識托人送來的，不多，也隻借了我一點。”
趙婆子愣了一下，“京城舊識？”
“對，沈家原來是京官，你忘了？”
趙婆子將信將疑，哼了一聲走了。
當天晚上，陳寡婦摸黑跑到沈家，跪在蘇錦瑟麵前，哭著說自己說漏了嘴。
蘇錦瑟沒扶她，低頭看著她。
“陳寡婦，我跟你說過什麼？”
“說、說別說出去……”
“你說了。”
陳寡婦渾身發抖，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蘇錦瑟沉默了片刻，聲音不高不低，“但你說了什麼？”
陳寡婦愣了一下，“我說……沈家在京城的舊識托人送來的……”
“對。”蘇錦瑟把她扶起來，“你沒說糧是從沈家拿的，你說的是京城舊識，這兩個說法，不一樣。”
陳寡婦糊塗了，“嫂子，我不明白……”
“你不需要明白。”蘇錦瑟看著她，“你隻需要知道，下次再有人問，你還這麼說，說多了，別人就信了。”
陳寡婦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。
蘇錦瑟從炕上拿了兩斤粗糧遞給她，“帶回去，下次小心。”
陳寡婦接過糧，千恩萬謝地走了。
沈錢氏關上門，轉過身，“婆婆，你故意的？”
蘇錦瑟坐下來，端起粥碗，“陳寡婦管不住嘴，但她說的話，別人信，她說一次‘京城舊識’，比我們說十次都管用。”
沈錢氏眼珠一轉，笑了，“所以您不是讓她保守秘密，是讓她替咱們傳話。”
“傳話的人不需要知道自己在傳話。”蘇錦瑟喝了口粥，“她以為自己說漏了嘴，其實說的是我想讓她說的。”
沈錢氏看著蘇錦瑟的眼神又變了幾分。
第四天，麻煩來了。
一個外號叫豁牙的潑皮，不知道從哪裡聽說了沈家的事，大搖大擺地走到沈家窩棚門口，往那一蹲，扯著嗓子喊：“沈嫂子，聽說你家有京城來的糧？借我二十斤唄！”
蘇錦瑟走出來，看了他一眼。
豁牙，流放地出了名的無賴，偷過老孫頭家的雞，搶過趙寡婦家的柴火，誰都不敢惹他。
“借糧可以，”蘇錦瑟說，“拿什麼還？”
豁牙嬉皮笑臉，“我豁牙窮得叮當響，拿什麼還？沈嫂子你心善，就當施舍我了唄。”
蘇錦瑟看著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行。你跪下磕三個頭，叫我一聲奶奶，我施舍你五斤。”
豁牙的笑容僵在臉上，周圍幾個看熱鬨的人憋著笑。
“你……你說什麼？！”
“沒聽清？”蘇錦瑟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，“我說，你跪下磕頭，叫奶奶，我給你五斤糧，你可不虧。”
豁牙臉漲得通紅，“臭娘們，你……你……”
“不磕？那就別借。”蘇錦瑟轉身進屋，門關上了。
身後傳來豁牙的罵聲，但罵了幾句就沒了，因為周圍的人都在笑。
沈柳氏抱著小寶，憋著笑說，“婆婆，您真讓他磕頭啊？”
“他真磕我就真給。”蘇錦瑟頭也沒抬，“但他不會磕，這種人，可是把麵子看的比命重要。”
沈趙氏蹲在灶台邊添柴，難得說了一句，“婆婆說得對。”
第五天，豁牙又來了。
這次他不是一個人，帶了兩個潑皮，三個人蹲在沈家窩棚對麵的土坡上，不乾什麼，就那麼蹲著。
來借糧的人從他們麵前走過，他們就盯著看，眼神裡全是威脅。
好幾個原本想來借糧的人，走到一半又折回去了。
沈錢氏氣得臉發白，“婆婆，豁牙是在壞咱們的事！”
蘇錦瑟站在門口，看著對麵土坡上那三個蹲著的身影。
“沈趙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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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趙氏站起來，手裡提著砍柴刀。
“別傷人，嚇跑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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